话音落下的刹那,天上的裂缝又宽了一分。
晨曦倾泻而下,照得整个广场亮如白昼。有人眯眼,有人伸手去挡,更多人仰着脸,任光落在眼皮上。一个小孩挣脱母亲的手跑上前,指着天空喊:“娘!太阳掉下来啦!”
没人纠正他。
因为这一刻,确实像太阳落了地。
AI议长的数据体缓缓下沉,重新融入石柱基座,只剩那只虚拟茶杯还浮在原地,杯沿一圈涟漪荡开,久久未停。
方浩站在高台中央,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指节粗大,右手虎口还有道旧疤,是早年敲铁块时崩出来的。就是这双手,签到了第一份烂草根,炼出了第一口破锅,骗过人,也被追杀过,最后竟也搭起了这么个台子。
他咧了下嘴,笑了。
底下欢呼仍在继续,有人已经开始交换联络符牌,有族群代表凑在一起商量联合办学的事,还有几个年轻修士掏出纸笔,蹲在地上写起了“新时代守则”第一条:我说我经历的,就是真的。
一个羽毛缀着金线的信使从天而降,落在广场边缘,手里捧着卷烫金文书,看样子是来报喜的。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不确定该先找谁。乐文趣书屋
方浩没动,也没招手。
他知道,这会儿不用他出面了。
这个时代,轮得到大家说话了。
他只是把袖子拢了拢,抬头看了眼天。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嘡嘡嘡,嘡嘡嘡,节奏欢快,像是哪家娶亲的队伍提前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