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那朵慢了半拍,慢的那朵快了一瞬,原本乱糟糟的节奏,竟被这三声敲出了个大致的基准点,仿佛一群跑调的鼓手听见了节拍器。
方浩没再敲,只把手贴在地上,闭眼听着。他知道,现在不是抢,也不是堵,而是得让这棵树自己学会呼吸——吸多少,吐多少,谁多用了,谁就得少拿点。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从怀里摸出一小截炭笔——早年签到得的星陨木枝,烧黑了当画笔使。他在地上划了几道线,不深也不直,歪歪扭扭像小孩涂鸦。每道线都连着一根外延的支根,线上还标了些数字和符号,有的画圈,有的打叉,看起来毫无章法。
但这套刻度阵其实是个活的玩意儿。它不固定分界,而是随着地下脉动自动伸缩——哪边代谢快,线就往那边挪,供能也跟着加;哪边沉寂久,线就收回来,让它缓缓来。总量不变,只是分配方式变了。
“你不让我用超能力,”他一边画一边嘀咕,“那我就用算账的本事。”
画完最后一笔,他退后三步,盘腿坐下,把鼎拉到身边当靠背,双手搭膝,不再动手。
地面开始变化。九朵花依次明灭,像是在调试频道。浮光壁画上的光影符号也动了起来,分成几组,一组闪得急,一组走得慢,还有些在中间来回跳,像是举棋不定。
快的那一组先抗议。光影凝成一行字:“为何限我?我演化需速!”
慢的一组立刻反驳:“均速即压迫!我存续本缓,何罪之有?”
又有第三道光冒出来:“弹性分配,实为纵容强者掠夺弱者余时,此非公平之道。”
另一道光冷笑:“公平?若强弱皆冻于一刻,文明何进?停滞即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