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过去，跪在地上扒拉链条根部。一道黑线正顺着最粗的那根主须往上爬，黏糊糊的，像鼻涕混了煤灰。所过之处，光芒迅速黯淡，局部节点开始崩解，掉下芝麻大的碎光，落地即灭。

“熵污染！”他低声骂了一句祖传脏话，从怀里掏出个小青瓷瓶，拔塞的动作快得带出风声。

液体滴落。悠悠书盟小说网

“滋——”

白烟腾起，黑液缩成一团尖叫似的往后退。链条恢复明亮，但仍有轻微波动，像是刚受过惊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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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舟抹了把汗，瓶口还往下滴着最后一滴净火液。他舍不得甩掉，凑近嘴边舔了舔，把瓶子重新塞紧，揣回怀里。

方浩这才动了动。

他拔出权杖，往旁边一站，杖尖点地，没再说话。

因果链条静静悬浮，一端连着灵种，一端指向虚空尽头，微光稳定，仍在闪烁。

陆小舟跪坐在阵图边缘，脱力地靠着鼎腿，抬头看着那道光链，眼睛亮得不像话。

老松树闭上了眼，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方浩站着没动，目光钉在那片虚无之上。

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也在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