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脚尖一点，没动身子，只轻轻踢了下巡查令牌。
“叮。”
一声轻响，令牌微震，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荡开。那是上一章闭庭时残留的秩序印，被他存了一手，就等这时候用。
灰雾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AI议长抓住机会，语速加快，声音洪亮如钟：
“自此，时间归位，万灵共证——历史自觉新时代，正式开启！”
最后一个字落地，天地一静。
然后，爆了。
光焰从四面八方升起，有红的，蓝的，紫的，还有混色的，像过年放烟花。一个穿蓑衣的生命体掏出个破埙吹了起来，调子跑得离谱，但没人拦他。另一个头顶悬浮算盘珠冠的，干脆把珠子全撒了，边捡边笑。
方浩没动。他站在石台上，手扶着巡查令牌，嘴角带笑，目光扫过欢腾的人群。他看见那个曾在角落接收信号的灰袍生命体，这会儿也混在人群里挥手，但左眼还是不太自然地眨了一下。
他没点破。
他只是把空陶壶往腰间一挂，像是挂了个勋章。
人群还在闹，光还在闪，笑声像潮水一样冲上来。
方浩站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