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盯着那“合”字看了许久,忽然想起玄天宗刚重建那会儿。
黑焱用猫薄荷坑灵石,说是创收;陆小舟种出翡翠白菜,说是改良品种;楚轻狂非得选吉时打架,说是尊重对手。一个个看着离谱,可宗门就是靠这些“歪路子”活下来的。
没人完美,但都在出力。吵归吵,骂归骂,可炉火一直没灭。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不是我要建宗门,是他们愿意跟我一起建。”
他把手按在残碑上,掌心发烫。
这一刻,他不再怀疑。对抗熵的办法,从来不是更强的法术,更高的境界,而是让更多人愿意站在一起,哪怕吵着、闹着,也要把声音传出去。
他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回到裂隙出口,他站在高处,望向整片洼地。庇护所的光圈还在,贫困的灵魂们依偎在边缘,跨意识生命体缓缓漂浮,像一群刚学会飞的萤火虫。
他没喊人,也没下令。
只是取出记忆结晶,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盘腿坐下。
他知道,反击不是一声令下,而是一种状态的扩散。只要有人看见光是从哪里来的,总会有人愿意靠近。
他抬头看了看天。灰雾依旧,可他觉得,好像有点稀了。
远处,一只不知名的影子轻轻颤了一下,朝着光圈的方向,飘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