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腾晃了一下，某几缕光带开始扭曲、断裂，掉落的玉片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方浩一把抽出腰间权杖。这玩意儿平时藏在袖子里当拐棍用，此刻被他握紧，杖尖朝下一点，一股凝实的秩序之力顺着地面爬过去，钻进图腾底座，硬生生把崩解趋势按住。

“稳住了。”他说。

墨鸦已经盘坐下来，双手结印，指尖不断轻敲自己膝盖，一下、两下、三下。他在听——听那道分解光线的能量残流。

半晌，他睁眼：“频率偏移，但基频……熟悉。”

“谁家的？”方浩问。

“楚轻狂。”墨鸦吐出两个字，“剑阵的。”

方浩眉头一跳。

他早知道不对劲。那场净化之后，楚轻狂的剑阵明明炸了，可这几天夜里，他总能在宗门后山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像是有人在偷偷重启一台老洗衣机。

他没声张，只让墨鸦悄悄布了个监听阵。

现在看来，洗衣机不仅修好了，还被人装上了绞肉机刀头。

“走。”方浩收起权杖，转身就走，“去演武台。”

墨鸦起身跟上，路过工坊门口时回头看了眼那幅残破图腾。玉片散了一地，光流微弱，像快没电的夜灯。

“可惜了。”他说。

“不可惜。”方浩摆手，“手工活嘛，坏就坏呗。大不了再拼一个，这次我教它用胶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东阁长廊，脚下石板映着午后斜阳，影子拉得老长。

演武台在后山半坡，原本是玄天宗弟子比试的地方，后来被楚轻狂改成剑阵试验场，再后来炸过一次，现在只剩个焦黑坑和几根歪斜的阵旗杆。

方浩落地时踩到一块碎石，差点滑倒。他骂了句，站稳后环顾四周。

“看着挺荒。”他说，“其实暗流涌动。”

墨鸦走到坑边，蹲下，手指在焦土上划了三道痕。然后他闭眼，耳朵微动，像是在听地底有没有蚯蚓打嗝。

片刻后，他指向东北角一根半埋的旗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