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角的地穴口一阵骚动,泥土飞溅,一头圆滚滚的兽类猛地蹿出。它长得像猫又像狗,肚子奇大,四爪短粗,落地时震得周围石头都跳了跳。正是貔貅,玄天宗库房看门专用,饭量惊人,工资只领灵石不领丹药,理由是“丹药硌牙”。
它甩了甩脑袋,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干活。”方浩指了指那块抖得最厉害的膜区。
貔貅翻了个白眼,慢吞吞走到阵边,张嘴一喷——
“噗!”
一股乳白色液体射出,黏糊糊地糊在膜面上,遇光即燃,化作无数细密光丝,迅速织成补丁,把裂缝封死。那灵液味道奇特,有点像发酵过度的豆乳糕,又混着点铁锈味,闻多了让人想打喷嚏。
“加厚点。”方浩提醒。
貔貅哼了一声,又喷两口,这次直接在膜外形成了一层流动的胶质层,看上去像是给玻璃窗刷了层防爆膜。
“行,暂时顶得住。”方浩松了口气,随即闭眼扫视攻击路径。神识刚探出去,他就愣了一下。
这频率……怎么听着耳熟?
他脑中一闪,猛地想起楚轻狂那个怪癖——每次打架前非得掐算吉时,布阵节奏总带着一种诡异的四拍子律动,铛、铛、铛、铛,跟念经一样。而眼前这股渗透攻击,波动节律竟跟他那套剑阵运行方式高度相似,只是更碎、更快,像是被人拿剪刀剪成了碎片再拼回去。
“好家伙,”方浩冷笑,“熵现在改行当盗版商了?连剑法都开始仿冒?”
他转身抓起权杖,几步走到阵图中央,将杖身横放在阵眼上方。权杖接触空气的瞬间,发出一声低鸣,仿佛生锈的齿轮终于咬合上了。
“重构协议,启动。”他低声说。
权杖骤然释放螺旋金光,如水流般注入整个防护体系。光膜随之震颤,内部结构被一层层剥离、扫描、重组。原本看不见的隐藏编码浮现在空中,像一段段扭曲的藤蔓缠绕在符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