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幻影双目空洞,唇角咧开到耳根,笑容非人。
真正的血衣尊者站在原地,脸上笑意更深:“你看,它认得我。”
方浩急速抽杖后撤,杖尖滴下一串黏液,银丝缠绕,质地与貔貅先前喷出的胃液一模一样。他低头看那黏液砸在石板上,滋滋作响,冒起青烟。
他猛然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貔貅。
貔貅仍在抽搐,眼角渗出黑色血线,毛发灰败,肚皮下的动静越来越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爬,一下一下顶着它的肋骨。
方浩嗓子发干,低声问:“所以……连你也……”
貔貅没回应,但它一只前爪突然抬起,在地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弯折如锁链、末端带钩的残缺符号——和剑齿虎之前留下的,一模一样。
血衣尊者轻轻拍了下袖子,仿佛掸掉不存在的灰尘:“它吐的每一口,都是污染的种子。你以为它在帮你?它只是在替我养蛊。”
方浩握紧权杖,裂纹处传来阵阵灼痛,右手虎口崩裂,血顺着杖身往下淌。他站在西侧断碑旁,盯着血衣尊者,也盯着那只不再清醒的貔貅。
高台寂静。
只有貔貅体内传出细微碎响,像齿轮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