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笑。
裂痕开始动了。
原本静止的细纹突然抽搐一下,像活物睁眼,紧接着,一丝新的分支从末端裂开,斜斜伸出去,又分出两条更细的岔路。整个过程安静无声,可在场三人全听见了那种“滋啦”的微响,仿佛有根烧红的铁丝正在慢慢割开布帛。
“七日内失效。”熵觉醒者语气不变,可声音沉了三分,“若不干预。”
“那就干预。”方浩说,“但现在不能乱动。”
他扫了眼四周。虚空节点周围已布下三层警戒阵,巡逻弟子换成了金丹以上修为,连飞过的灵雀都被记录轨迹。消息还没传开,人心未乱。
“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拍了拍鼎,“我得去趟药园。”
“为什么?”墨鸦问。
“陆小舟那小子前两天种出个三米高的翡翠白菜,喷毒气放倒一群金丹。”方浩眯眼,“你说,要是那菜真有毒,为啥他自己没事?”
墨鸦没答。但他手指动了动,悄悄在阵图边缘刻下一道符文——自毁用的。一旦膜破,能量反冲能把方圆十里炸成真空,顺便送他们三个去轮回路上碰头。
熵觉醒者仍在监测数据流。它的身影忽明忽暗,随裂痕脉动而闪烁,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
方浩转身要走。
临行前回头看了眼防护膜。那道裂痕已经连成蛛网状,局部区域出现轻微扭曲,像夏天柏油路面上升腾的热浪。他没再多说,只把手按在鼎上,低声嘀咕:“今天还没签到,待会补上。”
他迈步离开阵台,脚步稳健,背影挺直。
身后,墨鸦依旧坐着,双手压阵,耳朵微动,听着那层薄膜里传来越来越密集的“咔嚓”声,像是谁在黑暗中慢慢掰断一根根火柴。
方浩走出三十丈,忽然停下。
他站在岔路口,左边通藏经阁,右边通往药园。
右手轻轻抚过鼎口,心中默念: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