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狂也愣住了,死死盯着剑身画面,手指还在抖:“他……那时候就在?”
方浩没答话。脑子里嗡嗡响。五十年追杀,刀劈雷轰都没打死他,对方执着要把他炼成血傀儡,理由荒唐到离谱——说他三个月没洗澡,体垢能遮味。
可现在呢?
当年把他推出火海的人,如今成了要他命的人。
“原来……”方浩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晚推我出去的人是你。”
熵觉醒者站在殿侧阴影里,身形比刚才淡了些,像是风吹一下就能散。它开口,声音平得没有起伏:“忏悔圣殿不会伪造记忆,它只唤醒被遗忘的真相。”
风掠过结晶,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楚轻狂慢慢拔出插在地上的剑,剑身画面早已消失,可他手还在抖。他抬头看向方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方浩站着没动,权杖拄地,指尖还沾着刚才洒砂时蹭到的灰。他盯着那扇敞开的殿门,里面光镜墙面依旧空无一物,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照出来了。
不是仇,也不是恨。
是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