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没理它,手指指向枢纽中心那条最细的黑色能量带。那黑流原本安静流转,此刻却突然抽搐了一下,像被针扎了的蚯蚓。
“黑色是……”虚影语速加快,身形开始晃动,“被篡改的因果残片!”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黑流猛然暴涨,像根鞭子甩出来,缠住虚影腰身。那身影挣扎了一下,想后退,可黑流已经裹住它全身,越收越紧。几息之间,虚影就被彻底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现场安静了一瞬。
“咳。”貔貅清了清嗓子,“刚才那句‘被篡改的因果残片’,我记住了,回头写进年终总结。”
方浩没吭声。他盯着枢纽,那条黑流吞了虚影后,非但没停下,反而在轮盘内部四处乱窜,像墨汁滴进清水,迅速污染其他颜色。红的变紫,蓝的发灰,整个枢纽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频率越来越乱。
他知道不能再等。
权杖一挥,直斩黑流。
杖身与黑气相触的刹那,一股寒意顺着金属直冲上来。他本能想松手,可权杖像是焊在了他掌心,反向吸力越来越大。黑气顺着杖身往上爬,眨眼到了手腕。
他立马切断精神链接,可已经晚了。
黑气钻进经脉,右臂一阵刺麻,像是被冻僵的树枝突然通了电流。他咬牙将权杖往地上一插,咔嚓一声钉进石缝,硬生生截断传导路径。
整个人踉跄后退三步,靠墙才稳住。
低头一看,右手背上多了一道焦黑印记,形状弯弯曲曲,像烧糊的树根。摸上去冰凉,没知觉,像是别人的皮肤贴在了他手上。
“疼吗?”貔貅凑过来,鼻子嗅了嗅,“闻着像我家楼下烧烤摊最后一串羊腰子。”
“不疼。”方浩说,“就是有点冷。”
他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自己牙齿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