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从地下伸出来,不是破土而出那种慢动作,而是像掀被子一样,干脆利落地把自己拽了出来。
来人穿一身看不出颜色的布袍,脸上也没五官,只有一道横纹,像是谁拿炭笔随便画了一笔。他站直后,单膝跪地,手掌一划,血线立刻在掌心绽开。
血滴落地,画了个五芒星。
他嘴里开始咕噜咕噜冒音节,不是人话,听着像石头在锅里炒。地面顺着血纹裂开,一朵花苗顶着土块钻出来。
通体透明,花瓣像拼好的水晶齿轮,一层包一层,最外层还卡着点锈迹,看着像是从废铁堆里捡出来的精密零件。
花苗长势飞快,眨眼就到一人高。第三层花瓣“咔”地弹开,中心忽然荡出一圈涟漪。
“叮——”
方浩耳朵一竖。
这声儿熟。
每天早上睁眼,脑子里“嗡”一下,就是这个调。签到成功,系统到账,雷打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