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规当场公示。两名旁听的光团默默飘上前，留下波动编码，申请成为常驻观察员。

庭外开始排号了。

接下来几日，案子一件接一件。有争抢共鸣节点的，有伪造灵基证明的，还有个老道士非说自己的拐杖能接收天外信号，要求列为“见证设备”。方浩一一登记，分类归档，用陆小舟种出的翡翠白菜叶子写摘要，遇热显字，泡水还能拓印三份，成本低得令人发指。

文书越堆越高，排期也开始乱。有人早上来，傍晚还没轮上，抱怨声渐起。

方浩干脆搬了张板凳坐庭外，亲自梳理流程。三天三夜没合眼，写出一本《见证讼务十则》，规定立案标准、审理时限、复议机制，连“口头陈述不得超过三百字”都写了进去。写完他让人刻碑立在庭侧，又在门口挂了口钟，每日辰时一到，自有弟子敲响。

第一声钟响那天，天刚蒙蒙亮。

方浩站在主理台后，麻衣未换，手里捏着那卷还带着墨香的《十则》初稿。他望着台下逐渐坐满的评审席，金纹长老的代表来了，坐在角落，不说话，但也没走。几个光团安静悬浮，频率稳定。庭外排队的人自觉列成两行，没人喧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没渡过劫，没炼过仙骨，三年没洗澡——可现在，它能按住一张桌子，让一群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闭嘴听判。

钟声余音散尽。

他抬起眼，准备迎接下一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