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
凌默继续开车,驶向苏青青的公寓。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推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苏青青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回来啦?刚好,饭快做好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长裙,棉麻材质,款式简单但很舒适。
裙子长度到脚踝,领口是圆领设计,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没穿袜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小巧精致。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颊边。因为做饭,脸颊微微泛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但很耐看。温婉,柔和,像一幅水墨画,越看越有味道。
凌默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辛苦了。”
苏青青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不辛苦。你……饿了吧?再等五分钟就好。”
“不急。”凌默低头,在她颈间嗅了嗅,“真香。”
“是菜香还是我香?”苏青青难得开了个玩笑。
“都香。”凌默笑。
苏青青脸红了,轻轻推开他:
“别闹……菜要糊了。”
她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碌。
凌默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她动作娴熟,切菜、翻炒、调味,每一个步骤都井然有序。围裙的带子在腰间系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偶尔露出光洁的脚踝。
她没有问他今天去了哪里,没有催他回家,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好奇。
这就是苏青青。
也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她相信他,所以不追问;她理解他,所以不打扰。
五分钟后,饭菜上桌。
三菜一汤,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红烧排骨、冬瓜排骨汤,都是凌默爱吃的。
“尝尝看。”苏青青给他夹了一块鱼,“不知道还是不是你爱吃的口味。”
凌默尝了一口:“好吃。”
苏青青开心地笑了。
两人安静地吃饭。
饭后,苏青青收拾碗筷,凌默想去帮忙,被她拦住了:
“你去休息,我来就好。”
凌默没坚持,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等苏青青收拾完,擦干手走出来,凌默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过来坐。”
苏青青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两人依偎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凌默开口:
“青青,有个事得麻烦你。”
“嗯?”苏青青抬头看他。
“江城的别墅区,你知道在哪里吧?”
苏青青点头:“知道。东湖那边有几个高档别墅区,还有南山那边也有。怎么了?”
“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帮我租几栋别墅?”凌默说,“先租三栋吧。要那种私密性好,比较高档的,不用考虑价格。”
苏青青愣了一下。
租三栋别墅?
那肯定不是自己住了。
但她没问原因,凌默既然没说,她就不问。
“好。”她点头,“我认识几个做房产中介的朋友,应该可以。不过……要不要先去看看?”
“可以。”凌默说,“你安排时间,带我去实地看一下。”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然后,很自然地,又开始了“108式”的练习。
苏青青一如既往地体力不支,在第七式时就败下阵来,蜷缩在凌默怀里,气息微乱。
凌默搂着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窗外,江城的夜色正浓。
而与此同时,针对凌默的“雪藏计划”,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从京都到地方,从官方媒体到网络平台,关于凌默的一切信息正在被系统性地“降温”。
视频下架,不是删除,是限流,是降低推荐权重。搜索“凌默”关键词,出来的结果越来越少,排序越来越靠后。
报道删除,不是全部删除,是选择性删除。保留那些“正面但无关紧要”的内容,删除那些体现他核心贡献和影响力的报道。
热度压制,所有社交平台、视频网站,接到“建议”,降低凌默相关内容的曝光度。不是强制,但“建议”的分量,大家都懂。
如果不是那些死忠粉还在坚持搜索、收藏、传播,普通网民甚至会感觉……凌默这个人,好像从未出现过。
好像那些震撼世界的演讲、那些惊艳全球的表演、那些开创性的构想,都是幻觉。
雪藏计划早就蔓延到了江城。
江城市政府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高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不是来自民众,而是来自“上面”。
小主,
“高市长,关于凌默路的路牌……是不是考虑更换一下?”
“高市长,文化广场那个雕塑……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
“高市长,江城文旅局的宣传材料里,关于凌默的内容……是不是可以减少一些?”
说得很委婉,很“艺术”。
但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高市长苦苦坚守,每次都回答:“我要看到正式文件。没有文件,我做不到。”
但压力不止他一个人承受。
江省的领导也分担了一部分,毕竟凌默是江城人,但影响力遍及全省。省里也有人“建议”,要“降低热度”,“注意影响”。
有些人开始动摇了。
这场闹剧,愈演愈烈。
而另一条战线,也正在崩溃。
原本定好的“开宗立派、系统授课”计划,因为凌默的“资质问题”被无限期搁置。
消息早就放出去了,凌默要开宗立派,要系统传授华夏文明精髓。无数人翘首以盼,等着报名,等着参加入学考试。
但现在……迟迟没有下文。
压力给到了顾清辞。
这个温婉知性的女子,现在是凌默在国内事务的主要联系人。每天她的邮箱、电话、微信,都被各种询问淹没:
“顾老师,凌默老师的开宗立派什么时候开始?”
“招生简章什么时候发布?”
“入学考试怎么安排?”
“我已经调整了工作计划,就等着报名了,为什么还没消息?”
顾清辞焦头烂额,只能一遍遍解释:“因为一些程序问题,暂时推迟。”
但这样的解释,显然无法让人满意。
她给凌默打电话,声音里满是疲惫:
“凌默,很多人问……我该怎么回答?”
凌默的声音很平静:
“正常说就好了。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顾清辞愣了一下,“你是说……”
“就说我没有教师资格证,办学资质不全,不符合规定,所以开不了。”凌默说得很坦然,“就这么说。”
顾清辞沉默了。
她明白凌默的意思,压力转移。
但这样……真的好吗?
“凌默,这样会不会……”她有些担心。
“没事。”凌默打断她,“你就这么说。”
顾清辞只能照做。
于是,接下来几天,询问的人得到了统一的答复:
“因为凌默老师没有官方认证的教师资格证,办学资质不全,不符合相关规定,所以开宗立派的计划暂时无法推进。”
众人:“???”
教师资格证?
办学资质?
就因为这?
凌默那种级别的人物,还需要这些?
这个消息目前还只是在小范围传播,但已经像一颗种子,埋进了土壤。
等它生根发芽,大面积扩散的时候……相关部门,将承受怎样的压力?
凌默不需要做什么。
他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待这颗种子发芽,等待风暴自然形成。
而另外一条战线,也正在崩塌。
港岛演唱会。
这场原本定在下个月、备受国际关注的超级演唱会,20万人的场馆,60多万已经确定成行的团队组织者,加上本地观众和散客,总参与人数预计超过百万,全球关注度破亿。
因为“不明原因”,被叫停了。
李泽言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场地定金、舞台设计、设备租赁、宣传投入……已经砸进去上千万。
更重要的是,信誉损失,那些已经安排好行程的团队,那些期待已久的粉丝,那些签订合作协议的赞助商……
李家是港岛顶级豪门,但也扛不住这样的压力。
李泽言给凌默打电话,声音嘶哑:
“凌默老师,我们……该怎么办?”
凌默的声音依然平静:
“实事求是。你们得到的什么消息,就和大家说什么消息。”
“可是……”李泽言犹豫,“这样会不会……”
“不会。”凌默说,“照做。”
于是,李家开始“如实”发布公告:
“因凌默老师演出人员资质需重新审查,港岛演唱会暂时延期,具体时间待定。”
公告一出,舆论哗然。
资质审查?
凌默需要审查什么资质?
他是文明使者,是开宗立派的大师,是提出“文明星火奖”的构想者,他需要什么“演出资质”?
民众和团体组织开始自发地质询:
打电话到文化部,到文旅局,到相关部门。
在网上发帖,在社交媒体上讨论,在各大平台留言。
现在,压力还只是初现端倪。
等这个消息彻底传开,等所有人都知道凌默因为“没有教师资格证”、“没有演出资质”而被“封杀”的时候……
到时候,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接下来几天,凌默深居简出。
他住在苏青青的公寓里,白天处理邮件,安排“凌默班”的海外推进,和颜若初沟通昆仑公司的进展,和莎玛公主确认沙尔卡之行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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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和苏青青一起吃饭,散步,偶尔“练习功法”。
有条不紊,从容不迫。
他在等待。
等待风暴发酵,等待矛盾激化,等待……那个破局的时机。
而这一天,终于到了。
清晨,凌默收拾好简单的行李。
苏青青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舍:
“要……去多久?”
“不一定。”凌默说,“可能几天,可能一两周。事情办完了就回来。”
苏青青点头,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注意安全。”
“嗯。”
凌默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家里……就交给你了。”
“好。”
凌默转身,走向电梯。
苏青青站在门口,直到电梯门关上,才轻轻关上门。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凌默的身影走出单元门,坐上出租车,驶向远方。
心里空落落的。
但她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机场。
凌默办好登机手续,通过安检。
他戴着帽子,戴着墨镜,穿着普通的休闲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候机室里,他坐在角落,拿出手机,最后确认了一下行程。
雪山圣女之约。
到了。
广播响起:
“前往雪山国首都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凌默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向登机口。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从容。
前方,是另一个国度,另一场风暴,另一个……破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