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手忙脚乱地拽住缰绳,把马匹赶到一起,人缩在马群中间,用身体互相取暖。
但温度降得太快了。
萧辰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穿透皮袍,往骨头里钻。
他运起帝经,一丝微弱的热流在体内流转,勉强护住心脉。
但普通士兵没这本事,很快有人开始打哆嗦,嘴唇发紫。
“不能停在这里!”
青凤喊道,“会冻死的!”
“往哪走?”
王五吼回去,“根本看不见路!”
巴图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听。
听了一会儿,他爬起来,指着东北方向:“那边!有山!跟我来!”
他翻身上马,一马当先冲进风雪。
队伍勉强跟上。
马在齐膝深的雪里艰难前行,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风雪打在脸上,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眯着一条缝,盯着前面人的背影。
有人掉队了,喊了两声,声音立刻被风撕碎。
萧辰回头看了一眼。
掉队的是个年轻士兵,腿被冻僵了,从马上滑下来,倒在雪里挣扎。
他调转马头想回去拉,但青凤按住他:“我去!”
她策马冲过去,下马,把士兵扶上自己的马,然后自己徒步牵着马往回走。
风雪太大,她几次差点摔倒。
萧辰咬牙,催马过去,伸手把她拉上自己的马背。
“你伤……”
“闭嘴。”
两人一马,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也可能更久,时间在暴风雪里失去了意义——前方终于出现了山的轮廓。
不是高山,是片丘陵,但足够了。
巴图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坳,山坳里有个天然山洞。
洞口被积雪半掩着,扒开后,里面黑漆漆的,但至少没风。
“进去!快!”
士兵们连滚带爬钻进山洞,马匹也牵进去一部分——洞不够大,只能进三百匹马,剩下的拴在外面,用油布盖住。
洞里比外面暖和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地上是碎石和积年的尘土,空气里有股陈腐的霉味。
士兵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有人开始生火——用的是随身带的火折子和干草,但洞里能找到的柴火不多,火堆很小,勉强能照亮周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青凤开始检查伤员。
冻伤的不少,手脚发黑发紫的就有二十几个。
她拿出药膏,让人用雪搓冻伤处——不能直接用火烤,否则皮肉会坏死。
搓到皮肤发红发热,再涂药膏。
萧辰靠着洞壁坐下,闭目调息。
帝经运转得很慢,像生锈的齿轮,每转一圈都涩得难受。
经脉的裂痕在低温下更疼了,像有冰碴子在血管里刮。
突然,他睁开眼。
“有血腥味。”
很淡,混在霉味里,但他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