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潮出现了骚乱。

“走！”

女帝嘶声喊道，她举着碎片走在最前面，金光像一道屏障，逼得虫子纷纷避让。

众人紧跟其后，在虫潮中硬生生挤出一条路。

通道在向下延伸，坡度越来越陡，几乎要变成垂直。

但那股新鲜空气的味道，也越来越明显。

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

不是金光，是……天光？

女帝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通道尽头是个塌了一半的洞口，外面是……山林。

夜空，星辰，树木的轮廓，还有远处隐约的流水声。

她们出来了。

女帝冲出洞口，脚下一软，差点栽倒。

紫凤扶住她，两人一起踉跄着走出几步，把灵凤小心地放在一棵树下。

其他人也陆续钻出来，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女帝回头看向那个洞口——里面黑黝黝的，隐约还能听到虫群蠕动的声音。

而洞口所在的山壁，正在剧烈震动，大块大块的岩石剥落，很快就把洞口彻底掩埋。

整个遗迹，彻底崩塌了。

她们逃出来了。

但还没等众人松口气，女帝突然感觉怀里灵凤的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

灵凤的呼吸……停了。

胸口不再起伏，脸色白得像纸，眉心的残月符文彻底消失，连痕迹都没留下。

“灵凤？”

女帝声音发颤。

白凤挣扎着爬过来，手指按在灵凤颈侧。

三息后，她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心脉……快停了……神魂……在溃散……”

“救她！”

女帝抓住白凤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用你的生机之力！救她！”

“我……我的灵力耗尽了……”

白凤眼泪掉下来，“生机之力……也枯了……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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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呆住了。

她看着灵凤安静的脸，看着这个刚刚归位，还没来得及真正成为“灵凤”的少女，看着她在自己怀里一点点失去温度。

不。

不能这样。

她猛地看向怀里的乾坤鼎碎片。

碎片还在发光，温热的，像有生命。

“碎片……能救吗？”

她问，声音嘶哑。

白凤摇头：“碎片能温养，但……太慢了。

灵凤妹妹的‘空间灵体’本源燃烧过度，需要蕴含空间属性或极高生命层次的宝物才能稳住伤势，慢慢恢复。

否则……撑不过三天。”

空间属性……极高生命层次……

女帝脑子里一片空白。

去哪里找这样的宝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乌兰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

“我……好像感应到……西北方向……很远的地方……”

“有一缕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的寒冰灵气……”

“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丝……类似‘空间’的波动？”

她看向女帝，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星光：

“是我的冰凰血脉……感应到的。”

西北方向。

那是她们原本要去的方向——隐雾谷所在。

女帝抬头看向西北。

夜空下，远山轮廓模糊，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她握紧了灵凤冰凉的手。

“我们去。”

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去隐雾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