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事,你必须要替朕扛起来。”
小乙心中猛地一凛,暗道一声赵衡叔叔果然料事如神,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
“陛下所谓何事?”
南宫桀转过身,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袤无垠的北邙疆域,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
“在咱们这风雨飘摇的北邙,很多的命脉产业,其实都是由皇室在暗中操控。”
“对外统称为内库。”
小乙静静地听着,将呼吸压得极低,生怕漏掉这位帝王口中的哪怕一个字。
“可是这内库,先前一直都是我那四弟南宫覃所掌控。”
南宫桀的语气中不可遏制地流露出一丝阴霾与不甘,仿佛被触及了某片逆鳞。
“如今,我虽然登基称帝,君临天下,可是他却仗着手中的权势,一直死死把持着内库,怎么都不肯交出来。”
小乙适时地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愤懑。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只需降下一道圣旨,难不成他还敢当众抗旨不成?”
南宫桀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小乙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满含沧桑的长叹。
“唉,你有所不知。”
“这内库,自我北邙开国以来便立下铁律,交接之时必须要持有那枚开国先祖传下来的印信方可名正言顺。”
听到印信二字,小乙的心脏不可遏制地狂跳了一下,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好在他低着头,并未让南宫桀察觉到异样。
“可是这枚至关重要的印信,自从我那侄儿登基之后,就一直未曾找到。”
南宫桀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与狠厉,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紧紧握成了拳头。
“至今还是下落不明。”
“那老四,便是以此为由,胡搅蛮缠,堂而皇之地拒绝与朕交接。”
“我虽为天子,但在没有找到印信之前,暂时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小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内翻涌的惊涛骇浪,顺着南宫桀的话头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陛下是想让小乙来接管这内库?”
南宫桀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和煦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满脸阴霾的帝王只是小乙的错觉。
“嗯,你不是打算在咱们北邙做这官盐与马匹的买卖么?”
“朕现在便将这关乎国计民生的庞大买卖,全权交托于你。”
南宫桀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小乙的肩膀,那力度大得仿佛要将整座江山的重量都压在这个年轻人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