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智力低下?”医生听不懂贾巴里想表达什么。

“就代表着理解能力差,接受能力差,哪怕求生系统直接将概念灌输给了他们,他们依旧无法理解‘频道’‘怪物潮’和‘求生’等关键概念……”贾巴里眼中带着悲哀。

“他们活不过第一周。”

“啊?这么离谱吗……节哀。”

医生没太放心上,这个时代,人人都有悲哀与创伤。

按照简单的平均计算,家人死绝是大概率事件,超过95%的概率家人死绝。

贾巴里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看着医生。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谴责,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非洲基础教育差的根源,”他轻声说,“又来自哪里呢?”

医生想了一会。

“人种。”他说,“地理。经济。社会观念。”

“您说漏了一个。”

贾巴里轻吐一口气。

“殖民遗产与大国干涉。”

“旧殖民与新殖民交杂,永远无法翻身。帝国主义者将高尚者屠戮殆尽,让卑鄙者沐猴而冠。那些被刻意留在原地的人,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走,是因为有人不想让他们走。”

“停停停!”

医生赶忙叫停。

“先生,我们不应该讨论过去。现在我们正在求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研究肮脏的历史与早已死去的人。”

贾巴里的情绪确实有些激动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眼中的血丝更加明显。

他深吸一口气。

再呼出。

“抱歉。”他说,低下头,“是我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