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朝骷髅法师走过来。

骷髅法师也停下了脚步，正面对着青萝巫师，法杖杵在地上，两只骨爪交叠着搭在杖头上。它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姿态，也没有表现出警惕，就那么站着，像是在等一个老熟人。

青萝巫师走到骷髅法师面前，停下来。她比骷髅法师矮了将近一个头，需要微微仰着脸才能和它对视。她张嘴说了什么，声音不大，珈蓝离得远，听不清楚。骷髅法师的下颌骨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然后一人一骷髅就站在那里，低声交谈起来。

珈蓝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一个活人巫师和一具骷髅法师，看起来无比熟悉，交谈的姿态自然得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这在主位面是很难想象的事情，活人和亡灵之间只有猎杀和被猎杀的关系，至少在主位面的主流认知里是这样的，死灵法师除外。

他很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但他不敢用精神力去偷听。

青萝身上有冥瘟君主的气息，他不确定那种气息是否包含了某种感知能力。如果他贸然把精神力探过去，说不定会被青萝察觉，甚至可能被冥瘟君主察觉。在这个地方，任何暴露自己的行为都是不可取的。他只能远远地看着，从她们的表情和姿态中猜测谈话的内容。

一人一骷髅交谈了很久。青萝巫师说话的时候会配合一些手势，指向不同的方向。骷髅法师的反应则没那么丰富，只是偶尔点点头，或者下颌骨动几下。但它们的交流看起来很顺畅，没有任何沟通障碍。

大约过了一刻钟，青萝巫师和骷髅法师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骷髅法师转过身，面朝队伍，发出了一道清晰的意念指令。

指令的内容很简单：所有亡灵跟着它走，保持队形，不要掉队，不要擅自行动。

然后骷髅法师和青萝巫师并肩走在最前面，开始带路。青萝巫师走在骷髅法师的左边，步伐比之前快了不少，几乎是小跑着在走。骷髅法师的步幅本来就大，现在也加快了速度，骨爪抓着法杖，杖尖在地上点出一个个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