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虎手伸向酒坛,林安平却先一步将酒坛拿开。
“少喝些...”
“实则不想喝,惟愿能消愁。”
徐世虎没有强行去夺,目光通过打开的窗棱望向外面。
原本放晴的天空,又透着一丝昏暗,空中依稀可见零碎小雪飘散着。
晴不过几个时辰,这是又要下雪了。
徐世虎收回目光,望向林安平,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家父率军助苟挝、竹甸击退南凉,收复鸡弓城,战事顺利,”他顿了顿,“如今兵临南凉王都城下,也不知如今战事如何?亦或者是对是错...”
林安平身体微微后靠,故作漫不经心开口,“什么对错?”
徐世虎垂下眼帘,心中想着如何措词为妥。
“我虽在北关,偶也能知晓京都之事,”沉默片刻后,徐世虎平静开口,“听闻有人风闻奏事,言及家父在鸡弓城与苟挝、竹甸两部暗授过密,与赵莽刘元霸龃龉(jǔ yǔ)渐生.....”
林安平闻言不语,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着,等着徐世虎接下来之言。
“更甚者,言家父无视皇命,一意孤行攻打南凉王都,只为贪婪南凉王庭财宝,欲在南疆拥兵自重,占地为...”
“徐二哥,”林安平开口拦下徐世虎后面的话,“慎言,敢问徐二哥,此番都是从哪得知,京都何人所传与你?”
“这...”
林安平眉头皱了一下,徐世虎不说,他也不失礼追问不舍。
“此等捕风捉影之言,若陛下真放在心上,试问徐二哥这会还会稳坐北关吗?”
“话虽如此,”徐世虎眉宇间浮现忧色,“家父此次的确没有遵皇命...”
林安平心中一动,面上没有多少什么表情变化。
“你我都知,战事瞬息万变,将在外军令所不受,徐伯父怕也是无奈之举,待打下南凉王都,陛下那里也不会多加怪罪.”
徐世虎揉了揉眉心,抬眉之时,正好与林安平目光相对。
林安平目光淡然,徐世虎目光凝重。
徐世虎嘴巴动了动,这次却是没有开口说话,许是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徐二哥,”林安平沉吟一下,主动道,“以你对伯父的了解,他...是否会有所不甘?攻打南凉王庭后便回京交印?”
林安平大概知道了徐世虎的心中所想以及顾虑,便也不再藏着掖着说,直白了当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