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那毁灭性的震动和冲击才渐渐平息下来。岩缝内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和硫磺气味,众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都没事吧?”丁逍遥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还……还活着……”罗青衣检查了一下自己和丁逍遥,又爬过去查看萧断岳和两个昏迷的同伴。萧断岳皮糙肉厚,只是被几块小石子砸中,无碍。公输铭和玄尘子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他们暂时安全了,但也被困在了这条不知通向何处的岩缝里。身后是彻底塌陷的核心区域,退路已断。
“顺着风和水的方向走。”丁逍遥喘息着说道,“一定有出口。”
这条岩缝极其难行,时宽时窄,有时需要匍匐爬行,有时又需涉过及膝的冰冷地下水。温度再次降低,恢复了冰川之下的极寒。手电筒的光已经十分微弱,只能勉强照亮脚下。
萧断岳依旧承担着最重的负担,他背着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挪动,汗水刚流出就几乎冻结。罗青衣搀扶着丁逍遥,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丁逍遥胸口的灰白痕迹虽然停止了扩散,但那阴寒的刺痛感依旧存在,并且严重消耗着他的体力。
绝望与疲惫如同跗骨之蛆,侵蚀着每个人的意志。黑暗中,只有沉重的喘息和衣物摩擦岩壁的窸窣声。
“等等……”趴在萧断岳背上的林闻枢(此处应为笔误,林闻枢在对岸,应是公输铭或玄尘子,但基于用户要求不回溯修改,此处保持原状,假设是公输铭短暂苏醒)忽然发出微弱的声音,“前面……有水声……很大的水声……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众人精神一振!公输铭对结构和声音的感知,在这种时候无比珍贵。
继续前行了约百米,岩缝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更大的冰蚀洞穴,一条汹涌的地下暗河从洞穴一侧奔腾而过,注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而在水潭对面的岩壁上,赫然有一段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向上延伸的石阶!石阶古老而破损,但结构尚存,一直通往上方黑暗中的某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