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决定并不出乎丁逍遥的意料。经历了猎犬的死亡和方才的内讧,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早已名存实亡。强行捆绑在一起,只会增加更多的猜忌和风险。
“可以。”丁逍遥点了点头,“祝你们好运。”
老刀不再多言,示意铁砧和岩石扶起墨工,收拾装备。墨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紧紧抱着源质容器,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等等,”一直沉默的玄尘子忽然开口,他指着那片虽然暂时平静、却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水沼泽,“此地凶险未除,菌丝虽退,然煞气根源仍在。单独行动,恐生不测。不如暂且同行,待脱离此泽再分道扬镳,如何?”
老刀脚步一顿,看了看那死寂的水面,又看了看状态不佳的队员,最终冷哼一声:“可以。但过了沼泽,各走各路!”
暂时的同行协议再次达成,但气氛比之前更加冰冷和疏离。
接下来的路程,两支队伍一前一后,保持着明显的距离,沉默地沿着沼泽边缘,寻找可能渡过的路径。那遗民少年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有所了解,他指引着方向,避开了一些看似坚实、实则暗藏软泥的陷阱。
然而,就在他们找到一处看似由倒塌的巨木形成的、横跨部分沼泽的天然“桥梁”,准备尝试通过时,异变再生!
一直低头跟在老刀队伍最后的墨工,在踏上那湿滑的树干时,脚下似乎一个趔趄,怀中的仪器和源质容器脱手飞出,向着下方的黑水落去!
“源质!”老刀惊怒回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即将失去这珍贵之物时,墨工眼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非但没有去捞掉落的容器,反而猛地向前一扑,以一种与他技术员身份不符的敏捷,抱住了前方不远处另一根斜伸出的、较为细小的树枝,然后用力一荡,竟是向着沼泽另一侧、与众人预定方向截然不同的密林深处跃去!
而那掉落的源质容器,在即将触水的瞬间,被一条不知从何处射出的、极其纤细几乎看不见的金属丝线猛地缠住,倏地一下缩回了墨工手中!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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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工!你干什么?!”铁砧怒吼,举枪欲射。
但墨工的身影已经没入了对岸浓密的灌木丛中,只留下一声带着疯狂和决绝的嘶喊在沼泽上空回荡:
“你们不懂!这才是真正的希望!我会证明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