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神之怒

然而,正如阿木尔所警告的那样,山神的“考验”很快便接踵而至。

起初只是一些细微的异样。林闻枢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跟着他们,但每次凝神倾听,除了风声和积雪压断枯枝的声响,又一无所获。公输铭发现,他们明明沿着一个方向直线前进,但偶尔回头,却发现走过的足迹在雪地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难以解释的弯曲。

接着,周围的景物开始出现诡异的重复感。他们不止一次地经过同一片形状奇特的白桦林,看到同一块如同老人面孔的怪石。就连阿木尔也皱紧了眉头,他确认方向没有错,但地形仿佛在悄无声息地变化。

“是‘迷踪林’,”阿木尔脸色凝重,“山神不喜外人打扰,在用林子困住我们。”

更让人心悸的是,随着他们深入,光线开始变得怪异。明明是正午时分,林间却昏暗如同黄昏,而且那光线带着一种冰冷的、非自然的蓝色调。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极淡的、如同铁锈混合着臭氧的奇异气味。

突然,走在侧翼负责警戒的萧断岳猛地停下脚步,举起盾牌,低吼道:“有东西!很多!从两边围过来了!”

众人瞬间紧张起来,武器出鞘,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然而,放眼望去,除了皑皑白雪和静默的树木,什么也没有。

“在哪里?”丁逍遥沉声问。

萧断岳眉头紧锁,指着左右两侧的密林:“就在那里!我能感觉到……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还有……爪子摩擦树干的声音!”

但林闻枢侧耳倾听,却摇了摇头:“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罗青衣也凝神感知,同样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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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萧断岳,这个感知最为敏锐的战士,依旧坚持自己的感觉,额头甚至渗出了冷汗,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是‘心影’,”阿木尔沉声道,他取出兽皮口袋里的些许粉末,混合着雪水,涂抹在萧断岳的额头和太阳穴,“山神在玩弄他的恐惧,让他看到、听到不存在的东西。稳住心神,别被它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