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悬浮于洞窟中央的周天星轨盘,似乎感应到了此地弥漫的悲伤与丁逍遥体内因情绪激荡而隐隐共鸣的星髓之力,再次发生了变化。
温润的星辉不再仅仅稳定空间,而是如同流水般,缓缓流淌下来,笼罩住公输铭的身体。星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如同经络般的能量丝线,正试图连接公输铭那看似毫无生机的躯体,但每每触及,便如同遇到绝缘体般滑开,无法建立真正的联系。
“星轨盘……在尝试……修复?”陆知简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现象,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玄尘子凝神观察了片刻,再次摇头,语气却带着一丝不确定:“非是修复……更像是……记录,或者说……烙印。公输小友神魂已散,如同水泼于地,难以收回。但星轨盘似乎在记录他‘存在’过的痕迹,尤其是……他与那木偶之间某种特殊的连接……”
他话语未尽,目光落在了公输铭胸前那已化为齑粉的木偶残骸处。只见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光,正从粉末中缓缓飘起,如同夏夜最后的萤火,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那是公输铭散逸的、最后一丝与机关核心相关的本源灵性碎片!
与此同时,丁逍遥怀中的星髓(虽已归位星轨盘,但与他联系未断)传来一阵奇特的波动,一股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并非语言,而是一种直观的认知:周天星轨盘,可定星辰,掌节气,亦能追溯本源,烙印灵韵。然欲重聚已散之灵,非人力所能及,需机缘,需载体,需……薪火相传。
“烙印灵韵……载体……”丁逍遥猛地睁开眼,目光死死盯住那点微弱的灵光,又看向复杂玄奥的星轨盘,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挣扎着站起,踉跄走到星轨盘下方,仰头看着这件守序一脉的至宝。他伸出手,并非去触碰,而是将自身的精神力,连同对公输铭所有的记忆、情感,以及那份“定要救他”的坚定信念,毫无保留地投射向星轨盘。
“我知道这很难……甚至可能徒劳……”丁逍遥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像是在对星轨盘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立誓,“但请……留下他的‘痕迹’。无论需要多久,无论需要什么代价,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方法,让这点星火,重燃!”
仿佛是回应他的誓言,星轨盘光芒大盛!流淌的星辉不再试图连接公输铭的身体,而是如同画家挥毫,以那点微弱的灵光为“墨”,以虚空为“纸”,开始勾勒、烙印!
无数细密繁复、充满几何美感的符文与能量脉络在星辉中浮现,它们围绕着那点灵光旋转、交织,最终形成一个极其复杂、微小却结构完美的立体烙印——那是一个微缩的、蕴含着公输铭所有机关术天赋与纯真本性的“灵韵核心”虚影!
这虚影成型后,缓缓下沉,最终融入星轨盘中央,星髓旁边的某个不起眼的凹槽内,如同为其增添了一枚小小的、拥有生命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