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选择了一间看起来最坚固、视野也相对开阔的土房。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郁的尘土和霉味扑面而来。屋内空荡荡,只有一些破烂的家具碎片和厚厚的积尘。
简单清理出一块地方,众人再也支撑不住,或坐或躺,抓紧时间恢复。丁逍遥负责警戒,他靠在门边,破损的破煞刃横在膝上,耳朵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动静。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棂,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乐声,顺着山谷的风,飘飘忽忽地传入了丁逍遥的耳中。
那乐声古怪异常,非丝非竹,更像是某种骨质或石质乐器吹奏而出,调子尖锐而诡异,时断时续,仿佛冤魂的哭泣,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丁逍遥瞬间警醒,【阵眼】灵觉提升到极致。他示意众人噤声。
乐声越来越清晰,似乎正朝着村落的方向而来。不仅如此,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如同许多人踮着脚尖走路的“沙沙”声,以及……一种低低的、仿佛无数人同时在窃窃私语般的嗡鸣。
萧断岳也听到了动静,抓起身边一根粗木棍,眼神凶狠地盯向门外。云梦谣脸色发白,她从那乐声中感受到的不是艺术,而是一种混乱、扭曲的精神波动。陆知简和金万贯更是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丁逍遥悄悄挪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村落中央那片荒废的打谷场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人”!
他们穿着色彩鲜艳、但样式极其古老的戏服,脸上涂抹着浓重而怪异的油彩,表情僵硬,眼神空洞。他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正随着那诡异的乐声,跳着一种姿态古怪、充满祭祀意味的舞蹈。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材矮小、穿着八卦道袍、手持一柄白骨拂尘的“人”,正一边吹奏着一个由人类颅骨制成的骨埙,一边引领着舞蹈。他的脸隐藏在宽大的道冠阴影下,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