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的伤势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不仅仅是骨头断裂的疼痛,更是一种元气被抽空后的、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灼痛和无力。我按照罗青衣的嘱咐,定时服用药丸,药力化开,能带来短暂的暖意和舒缓,但药效过后,那冰冷的空虚感便再次席卷而来。
我时不时看向玄尘子,生怕那微弱的呼吸在某一个瞬间彻底停止。他的存在,是我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柱。我必须守住他,等到援军归来。
在漫长的等待中,思绪不受控制地飘散。我想起了九宫山尸解墓中的凶险,想起了翼王天灯魂葬的诡谲,想起了星图秘殿那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我们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生死瞬间。而这一次,我们将希望寄托在了分头行动的同伴身上。
萧断岳和金万贯,能否在黑风沼泽那极阴煞地中找到“阴凝花”?丁逍遥和罗青衣,又能否在南方找到“地心玉髓”和其他药材?他们会不会遇到“幽阙”的埋伏?会不会被困在某个绝境?
各种不好的念头如同毒蛇,啃噬着我的内心。焦虑、担忧、恐惧……种种负面情绪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丁逍遥解读卷轴时提到的信息,回忆“星钥”那神奇的力量,回忆我们之前一次次化险为夷的经历。我们必须相信他们,就像他们相信我们能守住后方一样。
白天,我尽量节省体力和食物,保持警惕。夜晚,则靠着石壁浅眠,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刻惊醒。
第三天,岩穴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潮湿的寒气渗透进来,让我左臂的伤痛更加难熬。玄尘子的呼吸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变得更加急促微弱。我不得不将大部分干草盖在他身上,自己则蜷缩在角落里,依靠微弱的药力抵抗寒意。
第四天,雨停了,但山林间起了浓雾。视线受阻,任何声音在雾中都显得模糊而诡异。一整天,我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几乎未曾合眼。
第五天……第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