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余烬未冷

罗青衣也走了过来,她没有触碰碎片,只是静静看着,额心的蛊虫印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它隔绝一切,包括……地脉的感应。像是一个……独立的‘点’。”

独立的点?这个描述让碎片的神秘感又增添了一分。

休整片刻,我们继续赶路。随着海拔降低,人类活动的痕迹开始隐约出现——被丢弃的包装袋,模糊的兽道,甚至远处山坳里升起的、几乎看不见的炊烟。

希望,似乎就在前方。但这希望,却无法驱散弥漫在队伍中的沉重与悲恸。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我们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蹒跚着走出了太行山主脉的范围,看到了山脚下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小镇——石泉镇。

镇子依旧安静,仿佛我们离开的这短短十几天只是一场幻觉。但当我们这群衣衫褴褛、满身伤痕、如同逃难般的人出现在镇口时,引来了无数惊疑、恐惧和探究的目光。

李站长闻讯赶来,看到我们的模样,尤其是少了金万贯,他黝黑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愧疚。“各……各位先生……这……勘探队……”

“勘探队的事情,结束了。”我打断他,声音疲惫而沙哑,“山里很危险,以后不要再让人轻易进去。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需要休息和治伤。”

李站长连连点头,不敢多问,连忙将我们安置在镇上一处相对僻静、他亲戚空置的院落里,并找来了镇上的赤脚医生。

药物匮乏,条件简陋,但总算有了遮风挡雨的屋顶和相对干净的环境。云梦谣配合着医生,重新为所有人仔细清理、包扎伤口。萧断岳背上的感染被控制住,我的左臂也得到了更妥善的固定和处理。其他人也多是以皮外伤和过度消耗为主,需要时间静养。

安顿下来后,压抑了数日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公输铭在房间里低声哭了很久。陆知简将自己关在屋里,对着笔记本发呆。林闻枢则开始疯狂地查阅有限的资料,试图找到关于那种未知金属和“观山太保”的只言片语。萧断岳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擦拭着他的刀,眼神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