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地质活动造成的?”王胖子提出疑问,“比如冰层滑动或者地震?”
“不太可能。”叶天摇头,“断口太过整齐,而且两侧对称。地质活动通常会导致不规则断裂。参考2011年日本东北地震引发的海啸,那些断裂带也是杂乱无章的。而这里——更像是被某种高精度武器或超自然力量瞬间切断。”
张起灵从背包中取出绳索和冰镐,动作流畅而自信:“可以下去。从断裂处搭建临时通道。”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疯啦?”王胖子瞪大眼睛,声音提高了八度,“从这下去?万一下面真有什么怪物,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胖爷我还想多活几年,娶个媳妇生堆娃呢!”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拍打着胸口,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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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爷说得对。”我接口道,努力保持冷静,“但我们现在没有其他选择。根据壁画提示,必须在下一个朔月之前通过灾难之门,否则就要再等一个轮回,也就是十二年。时间不等人——朔月就在三天后。如果我们错过,可能永远无法揭开这里的秘密。”
叶天检查着装备,他的设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我可以用系统计算最佳的下降路线和搭建方案。不过需要有人先下去固定锚点。根据模拟,下降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强风区和温度突变带,我们必须做好防护。”
张起灵已经开始准备下降装备:“我去。”他的话简短有力,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等等,”我叫住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我们得制定一个完整的计划。叶天,你能探测到下面的具体情况吗?比如地形、潜在危险?”
叶天调整着设备,全息投影上显示出复杂的数据流:“干扰太强,只能获取大概数据。深度1520米,温度零下四十二度,风速每秒十五米——这相当于七级大风,足以吹落未固定的物体。生命信号主要集中在三个区域,分别位于下方300米、800米和1300米处。最奇怪的是,在800米区域探测到强烈的磁场异常,类似百慕大三角地区的记录,那地方以船只和飞机失踪闻名。”
王胖子听着数据,脸色越来越白:“一千五百米?这都快赶上科拉超深钻孔的深度了!你们知道那是人类挖过最深的洞吧?咱们这要是掉下去……连个全尸都留不下。胖爷我可不是怂,但总得讲点科学——万一下面有甲烷气囊或者冰崩,咱们可就成‘人肉冰棍’了!”
“不会掉下去。”张起灵已经系好安全绳,语气依然平静,“相信我。”他的眼神像磐石一样坚定,瞬间安抚了众人的躁动。
我看着深渊中翻滚的黑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不仅仅是一道地理上的障碍,更像是一个界限,分隔着已知与未知。一旦跨过,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我想起父亲留下的笔记中那句话:“昆仑之秘,非人可测;踏入门内,永世难归。”但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退缩只会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准备好了吗?”张起灵看向我们,眼神如刀。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无论前方等待着什么,我们都必须面对。因为这就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宿命——解开千古之谜,守护人间安宁。
王胖子一边检查装备一边嘟囔:“得,胖爷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不过说好了,要是真见到阎王爷,可得让我先跟他讲讲道理——胖爷我平生没干啥坏事,最多偷吃过供果,总不能这就判我下油锅吧?”他的话引来一阵轻笑,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
叶天最后检查了一遍系统数据:“记住,下面的环境极端异常,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保持通讯,注意安全。如果生命信号突然增强或设备失灵,立即撤退。参考南极冰下湖的探险协议,我们应当设定安全阈值。”
张起灵第一个开始下降,他的身影很快就被深渊的黑暗吞没。我们紧随其后,向着那个被称为“灾难之门”的未知领域,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下降过程中,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从深渊底部涌上来的气流,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陈年的冰雪混合着某种生物的气息,又带着一丝金属的锈味。耳边不时传来奇怪的声响,有时像是低语,仿佛无数人在远处交谈;有时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深沉而 rhythmic。
“注意,我们正在接近第一个生命信号区域。”叶天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静电干扰,“温度正在异常升高。系统显示,在250米深度时温度为零下三十五度,但现在到300米时已升至零下二十度。这不符合地热梯度理论。”
果然,越往下,温度反而在逐渐回升。当下降到约三百米深度时,我们惊讶地发现岩壁上竟然出现了苔藓类植物,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像星星点缀在夜空中。这些苔藓呈现出蓝绿色,叶片厚实,表面覆盖着一层冰晶,却依然生机勃勃。
“这不可能……”叶天难以置信地说,“在这种深度,没有阳光,温度极低,怎么会有植物生存?参考深海热液喷口处的生态系统,那些生物靠化学能生存,但这里是冰封世界,能量来源成谜。”
张起灵用手轻轻触摸那些发光的苔藓,他的手指在荧光下显得苍白。“它们不是靠光合作用。这些植物……在吸收地热的同时,似乎也在吸收着某种能量。”他顿了顿,补充道,“能量源来自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