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晚,广寒殿更是成了温柔乡、销金窟。巨大的汉白玉浴池中洒满花瓣,热气氤氲。李墨浸泡在温水中,玉蔻仅着薄如蝉翼的纱衣,跪坐在池边,用那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蘸着名贵的香膏,细细为他揉捏肩膀。雪魄和莺啼则半浸在水中,一个用丰腴的雪白轻轻蹭着他的手臂,一个则潜下水去,用温软的小嘴和灵巧的香舌。舞霓裳则在池边,伴着靡靡之音,跳着一种极尽诱惑之能事的舞蹈,眼神迷离,红唇微张,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无声的邀请。
水波荡漾,玉体横陈,莺声燕语,异香扑鼻。此情此景,足以让圣贤沉沦,佛陀动心。李墨闭着眼,感受着那无微不至的、帝王极致的侍奉,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栗,飘飘欲仙。前世所有的卑微、所有的求而不得,都在此刻得到了百倍千倍的补偿!他沉溺在这酒池肉林的温柔陷阱里,不愿醒来。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感官刺激达到顶峰,莺啼在水下愈发卖力,李墨却惊恐地发现——他,竟然…毫无反应!如同一条死去的蛇,软塌塌地垂在温热的水中!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浇灭了所有的旖旎!李墨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伏在他腿间的莺啼!莺啼猝不及防,呛了口水,花容失色地浮出水面,惊恐地看着面色铁青的皇帝。
“滚!都给朕滚出去!” 李墨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咆哮起来,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难道…是那红丸剧毒的后遗症?!他…他不能人道了?!
殿内瞬间死寂,所有美人都吓得面无人色,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留下李墨一人泡在渐渐变凉的水中,脸色惨白,浑身发冷。那无边的奢华与美色,此刻都化作了巨大的讽刺。
“魏忠贤!魏忠贤!” 李墨厉声嘶吼。
魏忠贤如同鬼魅般迅速出现,跪在池边:“万岁爷息怒!老奴在!”
“传…传刘承恩!立刻!马上!” 李墨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让他给朕滚过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