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黑风高。鬼冢信玄率领数十名死士,如同扑火的飞蛾,对平户仓发动了决死突袭。他们利用夜暗和明军巡逻间隙,竟然真的突破了外围防线,冲入了仓区,点燃了数座粮囤!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夜空,喊杀声与爆炸声震耳欲聋。
尽管明军反应过后,迅速调集兵力围剿,将突入的抵抗分子尽数歼灭(鬼冢信玄身中十余箭,力战而亡),但仓促之间的损失已然造成,数万石粮草被焚毁。消息传来,张献忠暴跳如雷,虽成功扑灭了袭击,斩杀了鬼冢,但这“最后一搏”造成的损失和影响,无疑是对他统治威信的一次沉重打击。史可法默然不语,贾诩武魂传来的,是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既为敌酋的覆亡,也为这无法根绝的仇恨与这必然伴随征服而来的持续阵痛。
窗外夏雨淅沥,敲打着乾清宫的琉璃瓦。
朱常洛看完了四方奏报:北疆吴三桂的阳奉阴违与灰色交易(虽无实证,但其动向已被锦衣卫密奏),西线奥斯曼帝国浮现带来的战略机遇,南境佛郎机新式火器的威胁与“破浪号”的下水,东瀛鬼冢覆灭却付出的代价……
他轻轻叩着桌面。新政在推行,隐患在暴露,挑战在升级。帝国这艘巨轮,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克服巨大的阻力,平衡无数利益。
他注意到,当卢象升西域官学堂开课、王承恩“破浪号”下水、以及东瀛鬼冢这个顽疾被拔除(尽管有损失)的消息确认时,脑海中的国运金龙,身上的光芒似乎更为凝练,那之前因隐患而产生的“尘埃”又被拂去一些,龙睛似乎更加有神。尤其是一种新的、微弱但充满生机的“气运”,正从西域官学堂的方向,丝丝缕缕地汇聚而来。那是文明融合、知识传播带来的新生力量。
国运数值,悄然跃升了1%,达到了79%。
“破而后立,晓喻新生。”朱常洛轻声道。他提起笔,在一份关于设立“皇家科技赏格”,重奖在军工、格物、农学等方面有突出贡献者的奏章上,用力批了一个“准”字。又在另一份弹劾某位在北疆与吴三桂过往甚密的文官贪渎的奏章上,批下了“革职拿问,彻查其与边将往来”的朱批。
帝国的车轮,在泥泞与风雨中,碾压着旧时代的残骸,虽然缓慢,却坚定地向着新时代的方向,艰难前行。每一处细微的变革,每一次对隐患的清除,都在为这条国运金龙,注入新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