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钢铁誓言与血色警号

防御,已经濒临极限。

“怎么进去?”大牛瓮声瓮气地问,“正面根本过不去,丧尸太多了。”

刀疤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最终锁定在大楼侧面一条相对狭窄的后巷。那里丧尸数量较少,而且有一道防火梯可以通往二楼的一个小平台。

“从后面绕,爬防火梯。动作要快,必须在下一波尸潮冲击间隙摸进去。”刀疤下定决心。

借助尸群注意力被正面吸引的短暂空隙,三人小队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穿过废墟,冲到后巷。防火梯锈蚀严重,但结构还算完整。刀疤率先攀爬,动作轻灵,张海紧随其后,大牛在下方警戒。

刚到二楼平台,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药味和汗臭味混合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平台通向一扇被从里面用铁柜顶死的破旧木门。刀疤轻轻敲击门板,三长两短,重复两次——这是之前王铁军提到过的紧急联络暗号。

门内沉寂了几秒,然后传来轻微的挪动声。铁柜被艰难地移开一条缝隙,一双布满血丝、充满警惕和疲惫的眼睛露了出来。是一个年轻的警察,脸上沾满黑灰和干涸的血迹,制服破烂,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你们……是谁?”年轻警察的声音沙哑虚弱,但握着枪的手很稳。

“我们是‘科目二堡垒’的,受林逸所托,前来查看情况,并送上一点补给。”刀疤压低声音,快速说明来意,并展示了带来的食物包裹。

年轻警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是巨大的解脱感,他赶紧挪开铁柜,让三人迅速进入,然后又奋力将铁柜推回原位。

门后是一个狭窄的走廊,原本应该是银行的后勤区域,此刻却成了临时伤员安置点和物资堆放处。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地上躺着几名伤员,有的在低声呻吟,有的已经昏迷,仅有的一个女警卫生员正忙得团团转,脸色苍白如纸。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悲壮的气息。

“队长……队长在楼上指挥室。”年轻警察指了指通往上的楼梯,声音带着哭腔,“你们……你们能来太好了……我们……我们快撑不住了……”

刀疤三人心情沉重地点点头,留下大牛在一楼帮忙加固防线并分发部分食物,他和张海迅速沿着楼梯向上。

银行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残破。楼梯拐角处堆放着沙袋和障碍物,墙上布满弹孔和喷溅状的血迹。每上一层,都能看到更激烈的战斗痕迹。在三楼的一个主要防守点,他们看到了王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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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曾经沉稳干练的刑警队长,此刻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他倚靠在一个用办公桌垒起的掩体后,头盔歪斜,满脸胡茬,深陷的眼窝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依旧如同磐石般坚定。他正对着一个电池即将耗尽的军用对讲机嘶哑地喊着什么,但里面只有滋滋的电流噪音。

“……重复……这里是王铁军!我们需要支援!弹药告急!伤员过多!防线即将被突破!听到请回答!任何单位,听到请回答!”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王队长!”刀疤快步上前,敬了一个不标准的礼。

王铁军猛地转过头,看到刀疤和张海,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感激,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是你们……林逸他……”

“林工让我们来的。”刀疤言简意赅,将带来的食物包裹递过去,“一点心意,不多,但希望能帮上忙。”

王铁军看着那包红薯土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这个硬汉的眼圈瞬间红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重重拍了拍刀疤的肩膀:“谢谢!谢谢你们!这个时候……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

他立刻招呼仅存的几名还能行动的队员,将食物分发给伤员和坚守岗位的弟兄。看到久违的新鲜食物,那些疲惫不堪、面黄肌瘦的警察们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情况怎么样?”张海急切地问。

王铁军苦涩地摇摇头,指着窗外楼下那片尸山血海:“如你们所见,弹尽粮绝,伤亡过半。原本三十多人的队伍,现在能拿枪的,不到十五个,还有七八个重伤员。子弹平均每人不到十发,手榴弹用光了,炸药也只剩最后一点。水和药品……也快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最麻烦的是……尸潮好像有指挥一样,攻击一波接一波,专挑我们薄弱点打。前几天晚上,还有那种……会爬墙的鬼东西偷袭,损失了好几个弟兄。我们……可能撑不过下一个晚上了。”

“撤退吧!”刀疤忍不住劝道,“王队长,留得青山在!跟我们回堡垒!林工说了,大门为你们敞开!”

王铁军看着刀疤,又看了看身边那些虽然疲惫却依旧坚守岗位的队员,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他走到墙边,指着那里挂着的一面破损的警旗,旗下方的桌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套叠好的、染血的警服,每套警服上,都放着一个沾满血污的警号牌。

“看到了吗?”王铁军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钢铁交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些都是牺牲的弟兄。我们接到的最后命令,是坚守此地,建立收容点,接应幸存者。命令……还没有撤销。”

他拿起其中一个警号牌,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们是警察。这身衣服,不是想脱就能脱的。阵地在这里,我们就在这里。就算打光最后一颗子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也要守住这道防线!这是我们的职责!也是对牺牲弟兄的……交代!”

他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队员们也默默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与队长同生共死的坚定。

“可是……”张海还想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