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在心里乐开了花。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扔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味道还不错。
“诸葛正我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在悦来客栈的周围除了神侯府和东厂的人马之外,还隐藏着至少三股同样强大而隐晦的气息。
其中一股阴冷而又充满了勃勃野心,不用想也知道是护龙山庄朱无视那个老狐狸的人。
另外两股则充满了血腥和杀戮的意味,应该是某些闻着味儿赶过来的江湖上的牛鬼蛇神。
这些人就像是一群隐藏在草丛里的鬣狗,都在等待,等待着神侯府和东厂这两头雄狮斗得两败俱伤,然后他们好冲上来分一杯羹。
“可惜啊……”
谢观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怜悯的表情,
“你们都搞错了。今天这场大戏真正的主角,可不是诸葛正我,也不是曹正淳,而是我啊。”
他才是那个真正躲在幕后的猎人!
而下面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全都是他今晚的猎物!
他之所以让钱通放出神侯府和东厂要在悦来客栈火拼的假消息,为的就是把京城里所有对他感兴趣的鱼,全都钓到这里来!
然后一网打尽!
“老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谢观在脑海里淡淡地问道。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烛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有气无力的敷衍,
“我说小子,你这次又想干什么?你才刚刚恢复了一点元气,又要去作死了?”
它现在是真的怕了这个疯子了。
这家伙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都把自己往死里整。
它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他这么折腾了。
“作死?”
谢观笑了,
“不,我这是在请他们吃大餐。”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已经彻底痊愈的筋骨,感受着体内那如同长江大河一般奔腾不息的半步宗师的澎湃力量,他的眼中闪烁着骇人的饥渴的光芒!
“是时候让这些自以为是的猎人们,尝一尝当猎物的滋味了。”
他走到雅间的角落,将那件早就准备好的东厂番子的衣服换了上去,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装着“化形水”的瓷瓶,在自己的脸上随意地抹了几下。
镜子里那张清秀俊朗的脸,瞬间就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大众脸。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推开窗户,看着下面那已经开始押送着李档头准备收队的神侯府众人,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如同死神一般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就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树叶,悄无声息地从二楼的窗口飘了下去。
融入了那漆黑的、充满了杀机和血腥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