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凶器的线索

她的袖口沾着点银灰色粉末,技术科检测后发现是鎏金漆的成分。更关键的是,她的指甲缝里有和白露一样的暗红色颜料——那是种罕见的矿物颜料,只有白露常用的那个品牌才有。

白露的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的味道,画架上的空白画布已经被涂满了靛蓝色,边缘处隐约能看到金色的笔触。林默盯着画布角落,那里用暗红色颜料画着个小小的星形,和苏晴鞋跟上的磨损痕迹一模一样。

这种颜料叫‘赤铁矿’,是我外婆传下来的,全市只有一家美术用品店卖。白露平静地看着他们,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天,苏晴也买过,上周三下午,就在我之后。

她拉开抽屉,里面有本销售记录册,是美术用品店老板给她的——因为这种颜料销量极少,每次进货都要登记。册子里果然有苏晴的名字,购买日期是上周三下午三点,正好在她去张浩家之前,她为什么买这个?林默问道。

因为她想模仿我的画。白露拿起支画笔,蘸了点暗红色颜料在调色板上抹开,张浩偷走的不仅是画,还有我外婆的创作笔记,里面记载着这种颜料的调配方法。苏晴一直想学,可张浩把笔记锁在保险柜里。

案情变得越来越复杂。林默重新梳理时间线:上周三下午,苏晴购买颜料;晚上七点,白露与张浩争吵;九点,苏晴提前下班;十点,苏晴声称看到白露离开张浩家;周四凌晨,白露背着大包离开小区;周五凌晨,苏晴报案。

保险柜呢?”林默突然想起什么,现场有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小李摇头:没有,但我们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个空的保险柜钥匙盒。

他们再次回到青藤公寓,这次在衣柜深处发现了个嵌在墙壁里的保险柜,柜门虚掩着,里面空空如也。林默戴上手套打开柜门,内侧贴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白露外婆站在画架前,身边站着个眉眼和苏晴极为相似的女人。

苏晴的母亲,当年是我外婆的学生。”白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手里拿着本褪色的相册,“我外婆去世前说,有个学生偷走了她的研究手稿,还带走了幅未完成的画。

相册里最后一页夹着张合影,两个女孩搂着肩膀笑,一个是年轻时的苏晴母亲,另一个的眉眼间能看出是张浩的母亲,所以张浩偷画,不只是为了钱?林默突然明白,这不是简单的盗窃,而是两代人的纠葛。

白露翻开外婆的日记,里面记载着1989年的冬天,她的两个学生因为一幅画的归属权闹翻,其中一个女孩失手摔碎了画框,另一个因此被赶出画室。日记最后一页写着:她们都想要《秋山图》的续作,可那幅画早就被我烧了。

暴雨再次落下时,林默把白露和苏晴都请到了警局。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在两人脸上,竟有种奇异的相似感。

现场的指纹是你的,白露。”林默把指纹比对报告推到桌上,“在断裂的画框内侧,你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你的指纹,除非你握着它打过张浩。

白露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承认,周三晚上我确实想打他,但他躲开了,画框摔在地上,我只是捡起碎片时留下了指纹。那你周四凌晨背着的包是什么?

是画框的碎片,我怕留在那里被人发现,就装起来扔到了江里。白露的声音开始发颤,“但我没杀人,我离开时他还活着。林默转向苏晴:你说看到白露离开,为什么不立刻报警?反而要等第二天?

苏晴的肩膀抖了一下:我进去后发现张浩还有气,他抓着我的手说‘画框在……’,然后就断气了。我怕警察怀疑,就想把画框藏起来,可找遍了屋子都没找到完整的画框,只找到半截支架。

所以你拿走了支架?

不,我怕留下指纹,用布擦过,可能没擦干净。苏晴抬起头,眼睛通红,“但我真的没杀人,我只是想找到我母亲当年没拿到的续作手稿。技术科的紧急报告打断了审讯:他们在江里打捞出一个黑色帆布包,里面装着被拆散的画框部件,除了带有血迹的那半截支架,其他部分的内侧都有被砂纸打磨过的痕迹,上面残留着502胶水的成分——有人试图修复这个画框,更关键的是,他们在包的夹层里发现了半张被水泡烂的信纸,上面能辨认出“续作在画框”几个字,笔迹与张浩电脑里的文稿一致。

续作不在画里,而在画框里。林默突然站起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浩要偷画框,你外婆把续作的草稿藏在了画框的夹层里,对不对?白露猛地抬头,脸色惨白:我也是上周才发现的,画框内侧有个暗格,里面藏着半张草图。苏晴的呼吸急促起来:所以张浩早就知道了?他把草图藏在哪里了?

林默的目光落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那里放着从张浩口袋里找到的打火机,外壳上刻着个星形图案。他突然想起现场的脚印,鞋跟处的星形磨损——那不是自然磨损,而是有人刻意用砂纸磨出来的,为了嫁祸给白露。

现场的脚印是伪造的。林默拿起鞋印照片,星形磨损太规整,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而能做到这点的,只有知道白露鞋码,还能接触到她鞋子的人。他看向苏晴:你周三晚上提前下班,根本不是去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