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零件柜就在里面。张叔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靠墙放着几个金属柜子，其中一个柜子的门敞开着，里面的零件散落一地，像是被人粗暴地翻找过。

林悦走到柜子前，蹲下身，仔细查看散落的零件。大多是金属碎片、电线、塑料外壳，还有一些半成品的机械结构，看起来确实像是废弃的实验品。她拿起一个银色的塑料外壳，形状很奇特，像是某种圆形设备的外壳，边缘有细小的卡槽，和她手机里机械义眼截图上的外壳纹路有些相似。张叔，周教授生前研究机械义眼？林悦拿着塑料外壳，问张叔。

张叔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周教授生前一直想研发一款智能机械义眼，能帮助失明的人恢复视力。他投入了很多精力，做了很多样品，可一直没能成功，那些样品就都放在这个柜子里，成了废弃零件。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样品的型号都不一样，周教授每次改进都会做新的外壳，旧的就扔在这里。林悦心里一动，拿出手机，打开老陈发过来的机械义眼截图，递给张叔：张叔，你看这个义眼的型号，和实验室里的样品像吗？

张叔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有点像去年周教授做的一款样品。那款样品的外壳就是银色的，边缘有齿轮纹路，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款样品是周教授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因为芯片兼容问题，没办法正常工作。那款样品现在还在吗？林悦追问。

张叔摇摇头，指着敞开的柜子：不在了，刚才我清点的时候，发现那款样品的外壳和内部零件都不见了，应该是被偷了。

林悦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录像里神秘人的机械义眼，竟然真的和周明远实验室里的废弃零件一致。难道那个神秘人偷了实验室的零件，组装了那只机械义眼？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要在刑侦支队的会议室安装针孔摄像头？

张叔，周教授去世前，这个义诊项目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或者有没有什么人对这个项目特别感兴趣？林悦站起身，问张叔。

张叔想了想，皱着眉说：问题肯定是有的，资金、技术都有困难。不过感兴趣的人倒是不少，毕竟智能机械义眼是个很有前景的项目。周教授去世前，有好几家公司想收购这个项目，都被他拒绝了。他说这个项目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不是为了赚钱。

有哪些公司？我记不太清具体的名字了，好像有一家国外的生物科技公司，还有几家国内的企业。周教授的助理应该知道更详细的情况，可惜他去年跟着周教授一起出事了，也去世了。张叔的声音有些低落。

林悦心里一沉。周明远和他的助理都在去年的意外中去世，现在实验室的废弃零件又被偷，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她站起身，环顾房间，目光落在墙角的监控摄像头身上。这个房间有监控吗？

张叔摇摇头：实验室的监控早就停了，周教授去世后，公司就没再交监控费用，所以监控系统一直处于关闭状态。

林悦叹了口气，看来从监控里找线索是不可能了。她让民警仔细勘察现场，提取指纹和脚印，自己则走到窗边，看向窗外。实验室周围是空旷的停车场，远处是连绵的树林，很偏僻，很少有人来。那个神秘人能准确地找到这里，还知道废弃零件的存放位置，说明他对实验室很熟悉，甚至可能和周明远有关系。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老陈打来的。林队，有重大发现！我们恢复了摄像头里更多的录像片段，里面有那个神秘人的正面画面，还有……他提到了一个名字，‘夜莺’。夜莺？林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充满了疑惑。这是一个代号，还是一个人的名字？

对，老陈的声音有些急促，录像里没有声音，但我们通过唇语识别，看到那个神秘人在调试摄像头的时候，说了‘夜莺计划’四个字。另外，我们查了那个电子元件店的监控，发现购买摄像头部件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他的身高和体型，和周明远实验室里的一个旧员工很像。

旧员工？是谁？叫李伟，是周明远生前的实验助手之一，去年因为和周明远发生矛盾，辞职离开了实验室。我们已经查到了他的住址，现在正派人过去。

林悦挂了电话，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多。李伟、夜莺计划、机械义眼、针孔摄像头，这些线索到底有什么关联？她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她却觉得，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一个更深的黑暗里。那个藏在投影背后的眼睛，似乎不仅仅是在监控他们，更像是在引导他们，走向一个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李伟的住址在市中心的一个老旧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林悦带着两名警员，爬到六楼时，已经有些气喘。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味，墙角堆着杂物，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显得杂乱不堪。

就是这里。带头的警员指着602室的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春联，门把手上积着一层薄灰，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