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先别急。”
冷静下来的洛檐思考着。
“我们是一起进入的黑雾然后来到这里。这也意味着不管他们现在是在另一个幻境里还是依旧在黑雾里,都有可能与我们所处的幻境有联系。
我们不能保证打碎现在的幻境不会影响到他们,就算真的打碎了,造成的影响是好是坏也还是未知数。
所以我们现在最好是先四处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比较柔和的破开幻境的方式。”
确实如此,木流灼暂且放下了暴力破局的打算,感受着体内魂力逐渐平静下来,木流灼认真地对洛檐说:
“洛檐姐,你好聪明,想到这么多。”
洛檐、洛檐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负面的情绪不可避免地被驱散了一些。
洛檐双手抱住木流灼的头揉搓,把木流灼柔顺的白色发丝揉得炸了毛。
“也谢谢你,竹子。谢谢你阻止我。”
木流灼又顶着炸毛的发型,向愿意冒着被他魂力伤害的风险阻止他而非任由他把一切搞得一团糟的竹冥认真道谢。
正在擦拭身上冰晶的竹冥愣了一下,无奈地微笑道:“不要学叶寒珏乱喊啦。”
三人终于腾出空子去仔细观察眼前这个幻境了。
这个幻境一片安静,但是不同于云浮日入书房前毫无声息的寂寞,这个幻境的安静是一种萧瑟毫无人气的寂寥。
陈旧的街道、破旧的店铺、打着旋的冷风裹着枯黄干瘪的树叶、石板处无人铲除的湿滑青苔、板车轮下泥土冒出的葱郁草色......
没有人气的寂寥比单纯的安静更加让人心寒。
洛檐皱眉看着眼前景象,自小生长在这里的洛檐很快就认出了这是哪里。
她比任何人都熟悉这个地方,熟悉每条巷子、每个破洞、每个好心的老板......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幻境?
竹冥疑惑地看向面色不佳的洛檐:
“洛檐姐,怎么了?”
“这里,像是七八年前的云浮镇。”
洛檐回应道,她记事很早,以前的云浮镇在她脑子里的印象还算清晰。虽然面前的景象与记忆中有些许不同,但大体都能对得上。
比如那个小的不能再小偏偏叫了云浮如意楼这个名字的小店,她和还不怎么记事的洛棂跟着师父出来玩的时候还指给师父看过。
“不过那家店好像是在我七岁那年突然就关了店,再开张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大酒楼。整条街也在这几年里逐渐的改头换面,越来越繁华。”
说起来,灵灵对这个样子的街市基本没什么印象,万一他们也在类似的幻境里...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单凭这些就判断这里是云浮镇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走,云浮镇只有一个地方十几年都没变过了,我们去看看。”
只依靠摸不着的回忆进行对比不是洛檐的风格,她手一挥,招呼二人跟着她去验证一番。
已经躺在地上的枯叶,借着三人脚步带来的气流不甘地扑腾一下,认命地落在原地。
被再次妥善收起的胸针拼命亮起一瞬,然后归于平静。
——
“我想吃点正经东西。”
云浮月尽像饼一样把自己摊平在黑雾上,宽大的袖子耷拉在半空,手脚似是被黑雾遮盖着看不清楚。
黑雾平静地对待此处唯一一个人类的抱怨,以肉眼难察的速度缓缓流动着钻入云浮月尽的身躯。
“唉......”
失望的叹息作为回礼被雾气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