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又变“你”了。

乞丐心里默默忖度这个变化，感受到几分莫名的好笑。

“星罗现在还是那个愚蠢的制度吗？就那个什么一山不容二虎那个。”尽管房间内的威胁意味颇浓，乞丐已经表现得十分闲适。

戴天再一次意识到面前这个邋遢的底层乞丐并非普通人，但那又如何。

星罗的亲王不再掩饰，纵使面前人的隐藏身份再不凡，也无法轻易越过世俗意义上最强大的权利——皇权。

他无所畏惧。

忠于亲王的下属将乞丐团团围住，既然面前人不需要这些浮于表面的尊敬，那么或许他们直接点更好。

果然，乞丐对于这些行为没有分毫惊讶和恐惧，瘦弱脏污的身影不动如山。

“愚蠢？真是大胆，我以为你应该是个聪明人。”

乞丐没管戴天的警告，继续嘲笑地哈了一声：“哈，我早就说过，那只老虎果然没听进去。”

那只老虎？

戴天单手托着下巴，表情严肃，似乎正在为乞丐的口无遮拦不悦：“看来你对邪眸圣王很熟悉啊——我以为你知道在别人的地盘应该保持一些起码的尊重这件事。”

“啊，是吗？或许是吧。”乞丐顺口说着。

“那么现在让我们继续刚刚的交易如何？”那个消息......

“交易？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结束？那个——啊。”戴天顿了顿，“你不会以为，区区一句毫无根据的圣王归来的话就能抵得上这场交易吧。”

“难道不能吗？”

“当然——不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包围圈越来越小，威胁离乞丐越来越近。

“我凭什么告诉你。消息是真是假要靠你自己去判断，如果你连这个能力都没有，这个消息的真假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乞丐身体后仰，椅子因为这个动作向后翘起，两只脚悬空盘起，被一只手紧紧拉着。

这个极其粗鲁的动作让戴天忍不住皱眉。面前这个乞丐对他、甚至是对星罗毫无敬意，似乎有恃无恐一般。

分辨不出性别的声音继续说：“我只做交易。我告诉你新的东西，你拿什么交换？”

戴天沉默一瞬，邪气的异瞳在墨镜下发亮，勾起一个带着野兽意味的残忍微笑：“你似乎还是对自己的处境不太清楚，交易的事情先放一放吧。我得先看看你有没有、和我、做交易的本事。”

......

咚咚。

“请进。”

伏案处理文件的人抬起头，此人鬓发花白，面上遍布皱纹，显然年龄不小。

他将用以阅读的花镜下压，微微抬眼看着进来的两道身影，一道熟悉一道陌生。

他熟悉的声音说：“他我已经送到了，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

“当然。”他的目光转向陌生的那一道，模糊的视线中拉出白惨惨的一条影子，“真是个不得了的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