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不再是之前的暴戾,而是发出了绝望而痛苦的嚎啕大哭:“爸…爸!我对不起你啊爸。”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只有男人悔恨的哭声回荡。

老魂见状,轻轻地叹了口气,对着温知许道:“谢谢你,姑娘,让他明白,我也能安心的走了。”

话音刚落,厅角落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几度,那是一种直透灵魂的凉意。

两名身形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周遭喧闹的人群对他们的出现却毫无所觉。

一人身着漆黑如墨的袍子,面色冷峻,手持玄铁锁链;另一人则一身惨白,脸上似乎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哭丧棒。

正是黑白无常,范无咎与谢必安。

白无常谢必安目光扫过现场,在那痛哭的男人身上稍作停留,随即落在了老者魂魄上。

黑无常范无咎则默不作声,手中锁链一抖,那锁链轻轻扣住了老魂的手腕。

老魂顺从地跟着他们,身影开始逐渐变淡,即将离去。

就在这时,谢必安忽然脚步微顿,转过头。

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温知许身上。

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本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温知许,轻缓地点了一下头。

随即,他与范无咎以及老者的魂魄一同化作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烟,彻底消失在大厅之中。

那萦绕的阴冷感也随之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