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晏弦终点头,“实不相瞒,我们在计划往朝露阁的解围战。既然你二人已有配合、也有谋略,我当奏明宗主,开拔时点你二人同去。”
他没有驳斥这个战术的任何不对。天恒宗的教育体系确实是如此,寡便独战,众便开阵。将一柄剑化作剑阵,是御多名敌人时最常见也最实用的方法。
但是能化多少剑,那便要凭个人本事了。
当年他们血屠妖众之时,晏弦终就是杀入其中尔后一剑万化,与楚云天的弩阵相配合,以弓振剑,速战速决。
“多谢师兄提点。”宁霄低头拱手一礼。
“你们的剑术课,谁教的?”楚云天开口,“哪位教师?”
“跟着教师的。”宁霄回话,“我们暂未上过晏师兄的剑术课。”
“下午我的弓术课,你们跟他学剑去。”楚云天发话,“听他的课,受益匪浅的。”
“我下午给丁等弟子上入门课。”晏弦终看向楚云天,“他俩需要入门?”
“你需要两个演示的。”楚云天笑吟吟拍了拍晏弦终的肩,走下了比试台,“小齐,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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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齐传铮就回明镜台补觉了。
他一下午昏昏沉沉的,玉环在楚云天那边,他也没梦到前世。
果然是太久没休息了。一沾床就卸了力。
他醒的时候,天色将晚,半沉不垂。齐传铮坐起来,凉风自窗缝泄进来,带了一丝雨意。
如此阴沉的天色,似乎有一场夜雨将袭。
看看时间,应是下午刚过两堂课。
齐传铮垂眸坐在床边,只穿了件中衣长裤,长发也松松的散着。
妈的,没睡够。
睡懵了,回去重睡。
等下,我坐起来要干什么来着的?
晏弦终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好一幅美人初醒图。
小齐这孩子生的其实是有点姿色的,他虽然潦草还乱穿衣,但楚云天强制给他搭配衣服给他扎头发的话,收拾收拾倒也像个人。
谁十六七岁不是年轻漂亮的时候。
跟了楚云天俩月,被人丹药心法灵力的滋养着,吃的也不在差,齐传铮看着比之两个月前那副流浪汉的模样乖了不少。晏弦终虽第一次见到人是在越江,但他记得第一眼看见齐传铮时他那副样子,一看就是被楚云天好好拾掇过的。
后来他回天恒宗送人那次之所以第一眼没认出来,是因为他第一眼实难确认那潦草孩子是齐传铮。楚云天在他身边和不在他身边,他简直是两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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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眼前这个小了他四岁的少年就这样抬起头,眼睛里还有一丝没睡醒的倦怠:
“晏弦终?你怎么来了?”
晏弦终阖门,轻步走到齐传铮面前,把断水放到了一边:
“我且问你,你有法子让楚云天不去朝露阁打解围战么?”
“此话怎讲?”齐传铮拉过个凳子示意人坐下说。
“中午那一架。”晏弦终言简意赅,“他灵力亏失的太严重了。你仔细想想,自他回宗门以来,他可有消停过一日?”
别忘了,他现在用的是丹核,不是金丹。
“你的意思是,”齐传铮也知道楚云天为他操了多少心,“你希望他闭关?”
晏弦终点头:“他需要一个起码三个月的闭关。否则打完朝露阁随宗主再去寻法器,会出大事。”
楚云天也是人,也是才十九岁的少年,只是现在形势实在严峻,导致他被迫周转于一件又一件事不得脱身。
他若是真闭关三个多月,很多事根本不等人。
晏弦终等人还不知道楚云天血灵蛊的体质,玉环中的内容在他们眼中是光灵根。齐传铮斟酌了一下,他不知道怎样问及这个体质不会显得太生硬。
“你有话要说?”晏弦终见齐传铮欲言又止的,“你那点神色根本藏不住。”
“师兄,那个,如果有一件事,很大的事,他从入宗门就开始瞒着你们,甚至是宗主帮他瞒着你们,”齐传铮还是犹豫着开了口,“你们会怪他么?”
知风瞒下他血脉也很合理。若是谁把他这体质宣扬出去,那他简直成了行走的炉鼎。
“你信我么?”晏弦终苦笑,“我理解宗主的苦衷。你若是不信,不说也可。我们还是会保护他,毕竟是十年同门的师弟。”
他很理解知风同楚云天绝对隐瞒了什么。光灵根那可是光州皇室血脉,楚云天要真是光灵根,他不在那荣华贵渭的长大,跑天恒宗来苦修做什么。
但是他们不说,他也不问。
齐传铮抓住晏弦终肩膀:
“我接下来和你说的内容,可能会让你觉得自己从来不认识他。”
你知道,血灵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