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自己安排的还是大长老、宗主?”
楚云天显然发现了问题。
“我自己,还未呈交长老过目。”
嵇揽琛如是说。
“有问题。”楚云天坐直了,“还好你还没给长老过目,你会被他们骂死。首先你看街坊的图了吗?生民不是我们,半个时辰从东街到不了南街,而且你要空出处理意外的时间。还有,今年旱多雨少,那么你完全可以把感恩风调雨顺的去掉,祈望新一年风雨调和,你看今年雨顺吗?你不太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还是你想删但拿不定主意?然后祀舞那一项,今年不该上超度的《度厄》,而是祈祷灾祸不该来临,所以上《祛魇》。你不要和我说擎山柱那会出了事,我们保住了生民,是不是?”
小主,
楚云天一条条指着问题,让嵇揽琛改。
嵇揽琛太照抄章程了,要敢改。
“不对啊,”晏弦终听楚云天说完才提意见,“你这么安排,我们来得及排吗?会不会太紧了?”
“不会。我跟着师父办过祀礼,”楚云天笃定,“还好我出关了。”
“曲目的话,我们现场选几个挑?”司空绪也在,“毕竟今年有宁宵他们没上过祀礼的。”
楚云天就站起来:“我现场跳,你们看哪个合适。”
“那我拉曲,”晏弦终伸手,“二胡借我。”
“还是看看《度厄》吧,”嵇揽琛拽了个椅子坐下,“祀礼不是小事。去年上的《安平》,人命是不出了,谁知道会干旱。”
楚云天没反对他,从灵戒抽了二胡递给晏弦终:“《度厄》。”
晏弦终想了一下,弦音一动:“这个?”
“对。”楚云天双脚一个在前一个在右,手举到左侧拍了两下,“就三句,多了太长。”
《度厄》偏活泼,显然是扫除死亡带来的阴影,速度也较急促。
左侧高低拍两下,右侧拍两下,双手高举向前点三步再拍两下、背到身后回去,低头展臂离地旋转一大圈。
“就这么多,”楚云天落回来,“下一个,《祛魇》。”
《祛魇》就是偏舒缓,听来要安抚人的噩梦。
楚云天俯身,双臂似飞鸟流动,尔后起身、停顿、侧身划左、又划右,然后顺势在身后转了一圈,双臂打开后仰、腰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就这么多,接下来是抓住长绸退着飞上去,”楚云天起身,“下一个,《诀心》。”
这个是司空绪提的,相对简单一些,宁宵他们跟会容易。
楚云天背过身,左手回收右手平举微回上半身、又换到右侧再来一次,尔后向左转一个圈转到正面,双臂平举,这就是抓长绸了。
“《诀心》要转好几圈,你们选了是难为我,”楚云天无奈,“你们选吧。如果选《诀心》,我练练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当年就没练会,那年《离忧》和《诀心》我不就是没练会然后选的《离忧》,苏琦都没练会这个,到底谁编的。”
“宗主。”嵇揽琛开口,“宗主即位第一年的祀礼他亲自跳的,你师父都能会,你也可以的。”
“那我得真的会飞。”楚云天坐回去,“但我现在是真的会御风了。”
“那《诀心》吧,”司空绪拍板,“热闹一点。”
热闹但曲调不难,难为的是上去的。
“……”楚云天叹了口气,看向晏弦终。
“其实我也觉得《诀心》合适,”晏弦终把二胡还给他,“要不你努努力?”
“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反对?”楚云天撑头,“我去找宗主学学吧。”
这会开到最后,章程也能递交长老过目了。
齐传铮很好奇能让楚云天都觉得难的得多难,看了楚云天拿回明镜台的录石他石化了。
空翻二郎腿捻弓射花球还得落到长绸交汇处、单手抓住长绸绕场转九圈,要找到唯一一个能抓的……
“这不是祀舞这是杂耍吧?”齐传铮看的叹为观止,“还有这个,燃着的香你踩上去,不会烧着你?”
“所以我说难。”楚云天看着录石上,“这一段意在燃香焚去一年的不悦、所以要让整个祀台成为香炉,还要注意不能烫到生民,这和把我活活烧了有什么区别。”
香上作舞、火中旋身、直到台上的污秽燃尽,要把控时长还要确保不留晦物……齐传铮看的心惊胆战,更别提还有以身点灯……
一个月练会,属实是天方夜谭。
“我要是想跳这个可能还得减重,”楚云天居然还开玩笑,“没想过有一天我还需要减肥。”
“你不能再瘦了。”齐传铮摇头,“那你去哪练?”
“有祀堂,练礼仪的,我去那。”楚云天还在看录石,“先把比试比完吧。”
这份章程在知风手里还是又改了两遍,还找楚云天复核了一遍:“你确定跳这个?还是上祀舞的不是你?”
“是我。”楚云天点头,“没有错。要不您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