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后什么都不剩,全靠灵力互相输维持着。
这鸟地方还有不少比环佩兽还凶的,当时一个环佩都给楚云天打成那样,何况别的;齐传铮简直要怀疑楚云天当年那八千妖兽怎么打的,晏弦终说妖兽和魔兽的区别就在于此、妖是妖魔是魔。
“难打。”齐传铮转了圈繁逾,“骨醉宫想要我们死。”
“他想要我们死是第一天?”晏弦终拎着断水,“我来之前就和谢林芸留过遗书了。我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回去。”
“我也没。”齐传铮笑了一下,“不过楚云天应该能接受我死在外面吧。”
晏弦终蓦然想起自己来的前一夜。
他特意回了趟戒律堂看长歌,谢林芸听了两句话就听出来不对:“你不像例行公事来走个过场的。你要做什么去?”
“只是出趟远门。”晏弦终笑了笑,“你们俩,好好过。”
他千万句叮嘱都凝在了三个字里。
“你要是还去妖界,”谢林芸不依不饶,“带上我。”
“别。”晏弦终无奈,“你要是觉得自己能跑能跳闲不住,你把长歌带着去外门找杨秋荻和奚宁玩儿,啊。真不是我不带你,你甭看齐传铮跟着楚云天到处窜你就也要去;我在哪理事你是知道的,保密起来楚云天申请情报都得过权限,你别难为我。”
谢林芸听他搬出销骨楼,遂作罢,她知道齐传铮跟着楚云天也是替人干暗活、保密的时候他都不能听会。
不过她听出来另一层意思:“你现在不说要和离了?你现在不说都要和离就别干涉你这事那事了?也不说怕我泄密连医堂都不让我去了?”
“……”晏弦终很想当场走人,但是他想想自己第二天就得出发,万一自此就是阴阳两隔,“要不我送你们回晏家。现在外面这个鬼情况你也看见了,楚云天都能打没半条命。”
他要死了想的都是安顿好她们不能遭人口舌。
“我去过医堂。”谢林芸摇头,“还是那句话,他别天天跑、消停在宗门养几个月,他还能走。”
“你看他楚云天闲的住。”晏弦终摇头,“我信他闲的住还是信我娘会同意我们和离。”
小主,
“弦终,”谢林芸忽然坐起来去拉他袖子,“你和我说实话,往常没听到五句话你已经不是守夜就是有事然后走人了,你今天破天荒留在这,是不是想再多看看长歌?”
他俩就是怨偶也是夫妻,不得不说谢林芸是真的了解他。
原本她半倚在床上、他坐在桌边,被这么一拉,他居然也没让她撒开,而是抬起另一只手抓住她手指:“……是。”
言尽于此。
不必多说。
就像去找楚云天告别的齐传铮,往医堂一走,没出三句话他就听出来不对:
“很危险吧。”
楚云天那是好哄好骗的?几个人各自去找的重要的人辞行、没人来打扰他俩说话,他一下子就能看出端倪。
齐传铮端着碗的手都抖了一下:“你能不能别天天这么聪明。我有什么事我都白瞎瞒你。”
楚云天却只是笑了笑,费力的抱过人:
“等我能走了。我去魔界带你回家。我还是想补你一个生辰礼,万一我再也不能给你过生辰呢。小齐,答应我,活着回来。别枉费我赌上自己也要保住你。”
齐传铮回明镜台的时候路过戒律堂,恰好遇到站门口拢袍子的晏弦终。
初春的风大,吹走寒气也吹走许多过去;齐传铮分明的看见他居然有些眼眶泛红,却还是瞬息之间就收拾好自己仪态、提起灯笼时他还是那个师兄。
“跟我你还装。”齐传铮走过去,“你今晚上还守夜?”
“嵇揽琛在门口。”晏弦终笑了笑,“回去休息吧,小齐,我寻他说事去了。”
“白日见,”齐传铮点头,“魔界见。”
其实他比起楚云天也就大了不到一岁。
两个人都为天恒宗承担了太多,还有那个没什么话的嵇揽琛。
在这么久的风雨飘摇里,齐传铮承认,这几个人功不可没。
从魔界回来后,他是真的真的、足足半个月都在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