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晏弦终说的小心翼翼,“宗主真就把一整个天恒宗扔给你了?”
“眼下的情况,”楚云天微微点头,“你们觉得他依然是宗主自然很好,但他确实是好像已经完全扔给我了。”
“感觉你压力太大了。”晏弦终叹气,“……等一下。”
楚云天也发现了异常,拉着人隐匿了气息猫到一棵树后。
“太敏锐了,”他余光看向朝露阁,“发现的这么快,很不对劲。”
“去看看吧。”晏弦终摸了个符给他贴上,“遇险互相卖。”
楚云天没拒绝,在那些毒蛇般的目光散去后、抖了抖身上的阴冷感,隐去真容与晏弦终下了朝露阁。
自月州修士占地,朝露阁的仙气是越来越淡。
这还是那个清心静气令人舒心的朝露阁吗。
楚云天越往里摸,越觉得心在往下沉。
晏弦终沉默无声跟在他身侧,听他倘若有什么安排。
“师兄,”楚云天轻声,“你说,他们会在风州藏着什么?”
“要我说,”晏弦终环顾四周,“他们藏了足以让所有人折戟沉沙的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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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主帐。
给齐传铮哄走后,楚云天才舒了口气,暗暗运转周身灵力。
晏弦终掀开帘子进来,带入一室晚风:“他真没发现啊?”
“我能让他发现。”楚云天搁了笔,“情报整理好说你去的。别说我。小齐知道了能跟我吵架,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你俩不遑多让。”晏弦终抱臂,“你说的好像他去的就不危险似的。”
“最起码他去的是我知道的。”楚云天摇头,“风州这边……只能我能抢一分是一分了。”
“那么多势力往这来,”晏弦终看向舆图,“还真就,兵家必争。”
“我唯有一点想不明白,”楚云天站起来,“风州地处非近,若要架通月州与他界不如在云州便抢下界晷、若要拿下光州又实没必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地方,难道就如你所说围堵我们、给我们造成点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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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不明白一个风州有什么好抢来抢去的。”晏弦终若有所思,“我们是光复人界走过路过干点好事,他们干什么,风州卖给神界都要人不要地。”
“兴许,”楚云天轻轻接话,“除了围堵我们,还有知道我们离了风州就是去月州……他们不想我们去呢?”
抢风州是顺便的,还是得绕回去,围堵楚云天才是核心目的。
先让他们去,以楚云天的性子不会对生民不管不顾,那就楚云天都干了再使绊子。
“朝露阁这边我明天再去一次。”晏弦终绕到他身后,“你后背真没事?”
“没事。”楚云天转了转胳膊,“到底制服有防护法阵。你先守夜去吧,我给报告写了。”
“好。”晏弦终点头,“齐传铮他人呢,你又给他遣哪去了?”
“没去哪。”楚云天重新坐回椅子上,“就是去一趟程亦明那边收报告。”
“那我去守夜了。”晏弦终抬手点上他肩膀,“真没事?”
“你再留,齐传铮回来就要问了。”楚云天直身,“真没事。”
晏弦终到底还是不放心的出去了。他出去没多久,齐传铮走了回来:“程亦明这字越写越规整了。”
“这是他写的?”楚云天接了报告,“他开窍了?”
“他说……”齐传铮想了想,“他家里给他传音了,他祖父过世了。闭眼之前拿着他的家书,但是已经看不清了。他说,他以后都好好习字,再也不以无暇为借口……他希望他的家里人,都能认得懂他想说的话。”
楚云天拿着报告的手顿在了半空。
战争带来人的离开是必然的,但程亦明错失了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