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向宇。
陈葱也是瞬间变了脸色。
他真的好像忽略了沙瑞金的身份,把他当成一般的人了。
“葱爷,你觉得你能扳倒一位省委书记吗?要知道那可是部级干部!”
向宇又一盆凉水冲了下来。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陈葱的脊椎猛地窜上头顶,他脸上那狂热的、近乎癫狂的笑容瞬间冻结,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扼住了喉咙。
向宇的话,像一把淬冰的匕首,精准地捅破了他自我构建的世界里。
省委书记……部级大员……这几个字带着千钧重压,轰然砸在他的认知里。
他刚才在做什么?
他在谋划着如何去扳倒一个执掌一省权柄,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封疆大吏?
这根本不是冒险,这是自取灭亡!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衬衫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环视周围,那些刚才还被他煽动得目光灼热、跃跃欲试的心腹们,此刻脸上也纷纷露出了惊疑、后怕,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退缩。
他们也被“省委书记”这四个字带来的现实重压惊醒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陈葱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之前完全沉浸在“弑主”的刺激和即将登上权力巅峰的狂想中,刻意忽略或者说根本不敢去深想沙瑞金所代表的真正力量。
那不是简单的黑道大佬,不是可以用暴力清除的商业对手,那是一个庞大的、精密的国家机器的重要组成部分!
沙瑞金一句话,可以调动的人力、资源、信息,是他陈葱拼尽所有也无法想象的。
他感觉自己刚才就像狂吠的野狗,自以为声势惊人,却不知对方只需微微一动,就能将他碾成齑粉。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