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直跳。
多少年了,没人敢这样当面威胁他,还是用这种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的方式!
“好……好一个于占江!”
杨维国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拿省纪委压我?拿山河重工的事堵我?真当我杨维国是泥捏的!”
他站在满地狼藉中,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最初的暴怒过后,一种更深的寒意和决绝翻涌上来。
于占江这招太狠了,不仅仅是警告,更是把一根刺明晃晃扎进他肉里,告诉他,线头攥在于家手里,随时能扯出一片血肉模糊。
但他杨维国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逆来顺受。
而于占江在离开以后,回到车上他立刻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于老爷子只说了几个字。
“明白了,我会小心!”
挂断电话的于占江看了看杨维国家的方向,就发动车子离开了。
………
第二天一早,杨维国提前半小时来到办公室,脸色平静如常,甚至对秘书温和地点了点头,仿佛昨晚书房里那场风暴从未发生。
他首先叫来了自己的心腹,省政府秘书长李振。
“李振,宁安那边,关于山河重工遗留问题的群众信访和举报,省里一直很重视。”
杨维国端着新泡的茶,语气平稳,“你亲自跟进一下,督促宁安市加快核查进度,依法依规妥善处理。记住,要实事求是,既要对历史负责,也要对发展负责,更不能让个别不实举报干扰了宁安领导班子调整的顺利进行。”
李振跟随杨维国多年,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既要“处理干净”,又要“把握分寸”,重点在于“不干扰调整”。
这其中的火候,微妙至极。
“杨省放心,我明白。”
李振沉稳应下。
杨维国点了点头,又道:“另外,于晓峰同志锻炼多年,成绩有目共睹。这次宁安市长的选拔,要严格按照组织程序,充分听取各方意见。你……适当关注一下流程的规范性和透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