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同的秘书显然已经接到通知,正在外间等候。

“林书记,刘书记在等您,请进。”

林天点点头,推门而入。

省委书记刘大同的办公室宽敞而简洁。

刘大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

他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沉稳。

“林天同志,这么早过来,看来是有要紧事。”

刘大同放下笔,身体微微后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刘书记,打扰您休息了。但有件事,必须立刻向您汇报,事关重大,刻不容缓。”

林天没有坐,而是上前两步,将厚厚的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语气凝重。

“哦?”

刘大同眉头微动,示意他继续说。

“我要汇报,是关于山河重工集团领导班子系统性、塌方式腐败的问题。”

林天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刘大同。

“初步查明,以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以及总经理为首,包括三名副总、财务总监、采购部长等在内的七名核心领导成员,长期利用职务便利,在重大设备采购、工程项目发包、国有资产处置、虚增成本等领域大肆谋取私利,涉案金额特别巨大,证据确凿。”

刘大同接过材料,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他没有立刻翻阅,而是看着林天:“系统性?塌方式?林天同志,你知道这些词的分量。山河重工是省里的工业旗帜,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复当年,而且马上就要重组!”

“正因如此,其危害性才更大,影响才更恶劣!”

林天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压抑的激愤,“他们不仅掏空了企业利润,更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带坏了整个企业的风气。”

“这是挂在红旗下的蛀虫,吃的是国家的肉,喝的是工人的血!这是部分材料 只是冰山一角,已触目惊心。”

刘大同这才低下头,迅速翻阅起来。

办公室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气氛陡然变得凝滞。

刘大同的脸色越来越沉,眉头紧锁。

材料里的数字、条款、证据链,指向一个清晰而骇人的事实:山河重工这颗大树,内里已经腐烂了。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林天:“这些材料,核实过了?”

“我以党性担保,核心线索已经交叉验证过。目前调查还在秘密进行,知道范围极小,就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