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说。
她没睁眼,但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
他心头一热。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不是脚步,也不是风,而是某种金属与石头摩擦的刹那声响。
他猛然抬头,望向破门。
月光下,门框边缘,一道极细的划痕,新鲜的,像是有人用刀尖轻轻划过。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放得极轻。
门外,夜色静谧,林木无声。
他蹲下身,伸手抚过那道痕迹。
冷的。
不是雨水冲刷出来的,也不是树枝刮的。是人为的,而且就在刚才。
他忽然想起那人临走前的话。
“名字早已忘却。”
可一个隐居之人,怎会清楚魔教追兵的动向?怎会随身带着凝血散?又怎会熟知这片密林的所有暗径?
他回头看了眼油布上的白芷。
她还在睡。
他慢慢走回墙边,拾起自己的短剑,握在手中。
剑柄冰冷。
他盯着那道门框上的划痕,脑中闪过无数可能。
那人若真是援手,为何留下记号?
若他是敌人,为何救他们?
还是说……他既不是友,也不是敌,而是另有所图?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管对方是谁,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白芷的命。
他重新坐回油布旁,将短剑横放在腿上,一手搭在剑柄,一手仍握着白芷的手。
屋外,月光渐渐明亮。
屋内,两人呼吸交织,轻缓而绵长。
远处林梢,一片树叶缓缓飘落,打着旋儿,坠向泥地。
刚好盖住那道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