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谁先反应过来。”他笑了笑,“是血无痕先稳住局面,还是我们先把地库烧了。”
吴承渊从怀中取出两枚铜哨,交予陈无涯一枚:“吹一声是撤退,两声是遇险,三声是得手。记住,一旦失败,不要回头,直接走暗渠。”
陈无涯接过哨子,握在掌心。金属微凉,带着久藏的锈味。
白芷试着活动肩膀,动作仍显滞涩。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臂,指尖触到剑柄。剑未出鞘,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我能走完这段路。”她说。
陈无涯看着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另一只布鞋塞进背包最底层。
屋外天色渐暗,暮云低垂。远处山影模糊成一片灰黑,像一块沉甸甸的铁压在 horizon 上。
吴承渊走到门边,望了一眼林间小径:“明日启程。今晚各自养息,别再耗神。”
陈无涯坐在角落,闭目调息。错劲在经脉中缓慢游走,每一次循环都带来细微刺痛,像是有砂石磨过旧伤。他知道这具身体还没恢复,也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是死路。
但他也清楚,有些事,非做不可。
白芷靠在墙边,手中银针轻轻转动。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皮沉重,却始终没有合上。
吴承渊默默整理行装,将几份备用地图折好塞入衣襟。他的手指在某一瞬间停顿了一下,似乎触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但很快,他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
夜色彻底笼罩树林时,陈无涯睁开了眼。
他摸了摸怀中的图纸,确认墨迹已干。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破门边,望着外面漆黑的林道。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轻轻一翻。
一枚铜哨落入掌心,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