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推荐人吗?”
“没有。”
守卫正要挥手赶人,旁边传来一声咳嗽。一个穿着灰袍、腰系皮围裙的矮胖男子踱步过来,手里拿着本册子:“今天缺两个刷马厩的,让他去吧,反正脏活没人抢。”
守卫看了那人一眼,点头放行:“去后院找马管事,领牌子干活,偷懒一次扣饭一顿。”
陈无涯低头称谢,跟着灰袍男子绕过前厅,穿过一条石板窄道。沿途不断有镖师往来,佩刀佩镖,神色冷峻。他低着头,眼角余光扫过每一扇门、每一道廊柱,记下岔路方向。
“你是新来的?”灰袍男子边走边问。
“是。”
“以前干过什么?”
“种地,挑担,推磨。”陈无涯老实答,“也会杀猪。”
那人嗤笑一声:“那你倒是合适,马厩那味儿,比猪圈还冲。”
陈无涯没接话,只跟着走。转过一处照壁,眼前豁然出现一片宽阔后院:数十匹骏马拴在槽边,几名杂役正提水刷洗。角落堆着草料,粪车停在一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臊味。
“喏,就这儿。”灰袍男子指了指一名正在清槽的老汉,“找老周领活,干得好月底赏钱,干不好滚蛋。”
说完,他转身离去。
陈无涯走到老汉面前。对方五十来岁,满脸风霜,抬头看他一眼:“新来的?拿牌子。”
他接过一块刻着“丙七”的木牌,挂在腰带上。
“先去井边提十桶水,给三号槽那几匹红鬃马冲蹄。”老周头也不抬地说,“晚了马蹄烂,你负责。”
陈无涯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水井。辘轳生锈,拉起来吱呀作响。他一桶一桶往上提,肩膀酸胀,手心火辣。可就在第五桶时,体内错劲忽然微微一震——像是某种感应被触发。
他动作微顿,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井台边有块碎石,上面残留着极淡的划痕,像是被人用利器匆匆刻下的符号。他蹲下身佯装系鞋带,手指拂过那痕迹——是个倒写的“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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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偶然。
他在流民营时,老吴头教过他几种隐秘记号:这是“有人监视”的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