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布条重新封入内袋,压在胸口。错劲反噬带来的不适仍在,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他呼吸平稳,眼神清明。他知道,现在去找赵天鹰,足以揭穿老李。可他也知道,一旦动手,若背后还有同党,整个队伍立刻陷入险境。
必须谋定后动。
他抬头望向主帐。赵天鹰披着外袍,坐在案前,手中摊开一张羊皮地图,眉头紧锁。烛火映在他脸上,投下深深阴影。他时不时用手指划过某段路径,似在推演行军顺序。
陈无涯站在帐外,没有立刻进去。
他知道,证据已明,内奸难遁。可真正的较量,不在揭发那一刻,而在揭发之后。
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底碾过一小块碎石,发出轻微响动。
帐内,赵天鹰笔尖一顿,抬起了头。
“谁在外面?”
陈无涯停下,声音平静:“是我。”
赵天鹰盯着帐帘,片刻后道:“进来。”
他掀帘而入,帐内暖意扑面。油灯昏黄,照着案上摊开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出数个红点,正是断魂谷沿途险要。
“这么晚了,有事?”赵天鹰放下笔,目光如钉。
陈无涯站在案前,双手垂在身侧,语气沉稳:“我刚巡完马厩,想跟您说件事。”
“说。”
“关于老李。”
赵天鹰眼神一凝,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他怎么了?”
“他今晚出去了。”陈无涯直视对方,“不是巡夜,是去见人。”
赵天鹰沉默片刻,冷笑一声:“你半夜不睡,倒有心思盯人?”
“我不是盯他。”陈无涯从怀中取出那块布条,轻轻放在案上,“我是跟着线索走的。这块布,是从刺客身上找到的。背面有图,三个红点。前两个,对应我们这两天经过的岔道和塌方点。第三个……”他指尖点向那个带钩的“三”字,“指向西崖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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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鹰皱眉:“你去过那里?”
“我亲眼看见他交出一块铜牌,纹样和刺客身上的铁符一模一样。”陈无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而且,那纹样触发了系统的共鸣提示——它关联‘血魔刀’阵法。”
帐内骤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