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把劲力导入地下,顺着震动传出去呢?
他没学过这种打法,也没见过谁这么用。可他从来就不靠“对”的方式赢。
“你信我一次。”他对白芷说。
“第几次了?”她淡淡道,“我都记不清了。”
他笑了下,忽然弯腰,将手掌直接按在沙地上。
错劲顺着掌心渗入,沿着马蹄震出的纹路悄然蔓延。他不敢催太猛,生怕劲力断裂。只能一点点,像引火线一样,慢慢送出去。
敌军重甲阵再度压上。
七步。
六步。
五步。
就在对方即将冲锋的瞬间,他猛然发力。
错劲在地下炸开,不是一道,而是顺着先前的震动轨迹,呈扇形扩散。沙地突然起伏,如同水浪翻涌。三名重甲兵脚下失衡,栽倒在地。长戟插进沙中,一时拔不出来。
整个阵型大乱。
“走!”他一把拽起身旁老卒,直扑缺口。
白芷剑光一闪,逼退逼近的弓手。众人趁机冲出包围圈,退至沙丘边缘。
敌军迅速反应,号角再响,骑兵调头追击。
可就在这时,陈无涯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错劲还在体内流转,但和之前不同。它不再完全受控,也不再纯粹是他的力量。刚才那一击,它似乎……碰到了什么。
沙地的震动,马蹄的节奏,甚至敌军步伐的频率,都在影响它的运行。
他抬头望向前方敌阵。
如果下一次,他不用自己推劲,而是等他们踏出第一步的时候,顺势借过来呢?
白芷察觉他停步,回头问:“怎么了?”
他没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血滴落在沙地上,渗入那一道尚未散去的震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