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就在他踏出第三步时,喉间忽然一紧,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他脚步一滞,咳出一口黑血,溅在枯叶上,迅速发暗。
陈无涯站在院中,指尖余劲缓缓收拢。“我刚才那一丝错劲,顺着麻绳进了你的经脉。三日内,每逢子时,血脉逆冲一次。不死,但够你记住了——下次来,别说孩子,你自己能不能站着说话,都得看我心情。”
黑袍人扶树喘息,眼中惊惧难掩,最终踉跄奔入林中,身影很快消失。
白芷这时才从屋内走出,手里抱着刚换下的小衣裳。她没问发生了什么,只看了眼地上那滩黑血,又看向丈夫。
陈无涯站在原地没动,片刻后,返身走进屋角,拿起一把旧刻刀,在一块桃木片上快速雕了几道痕迹。刀锋走动间,隐隐有错劲流转其中。他将木符翻过来,挂在门框内侧,位置正好对着院门。
“他又来了?”白芷低声问。
“嗯。”
“还会再来吗?”
“会。”他放下刀,拍了拍手,“但他们不会再派嘴利的了。”
白芷点头,抱着衣物走向晾绳。孩子在屋内忽然哼了一声,像是梦中抓东西,小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陈无涯站在门槛边,目光落在远处山脊线上。
风掠过林梢,吹得晾绳上的布片鼓动如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收拢。
就在这一瞬,屋内传来轻微的震动声——是那块新挂的木符,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微微晃了一下。